圣旨一出,满朝文武当即叩首跪请陈瑄荣收回旨意。自前朝起,大宁国就不怎么重用宦官,怎能重启东厂,让一阉人干政!
唯有刑部尚书出列,一一读出户部尚书的数条罪状,其中不乏贪墨赈灾银、结交党羽、勾结南州知府卖官鬻爵等大罪,并言明是傅止檀率人查明此案,阉人并非一定祸国,而是得陛下授意,行忠臣之举云云,才让朝中众大臣没那么反对。
但傅止檀的身份到底有争议,罪臣之子,又是太监,即使反对之声削减不少,劝陈瑄荣收回旨意的折子也上了一道又一道,着实让人头疼。
听到傅止檀成了提督,颜颜激动得不行。这是不是说明,除了大总管于公公和如今的司礼监总管严公公,傅止檀就是宫里第三大厉害的了。
以后是不是没人能欺负他们了!
至于朝臣所言,颜颜不屑一顾。那些人不过看不起傅止檀是太监罢了,傅止檀一点也不坏,只是身体有残缺罢了!
紫宸殿内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一听便知是陈瑄荣又发了脾气,乱扔东西。打听到傅止檀的消息,颜颜也不多留,直到下午,快到讲学的时辰才过去。
他心情好得很,见了封驰也不生气,没像往常一样嘟嘟脸,反而笑盈盈的。
“书背完了?”封驰唇角紧抿着,冷冰冰道。
“没有啊。”颜颜还是乐呵呵的,“现在背。”
没背书还这么高兴?封驰百思不得解,从前少年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更别提还没背书,却不害怕?
难道是上次的点心起了作用?
脑袋上挨了一下,颜颜揉揉脑门:“干嘛敲我?”
“不背书,还嬉皮笑脸,该罚。”封驰沉声道。
颜颜撇撇嘴,老老实实坐了下来。幸好陈瑄荣很快过来解救他,让他去屏风后面坐着。
刚才那一幕,他全都看在眼里。
辅国公和猫儿的关系何时变好了?颜颜被敲了额头,不但没发脾气,还冲辅国公笑,像在撒娇。
难道是他上次允许猫儿出宫,反倒让这二人关系缓和?
刚送走一个傅止檀,如今封驰和猫儿的关系也好了起来,比傅止檀更让人难以接受!
“……陛下?”
陈瑄荣回神,封驰冷着脸看他,下颚紧绷。陈瑄荣久久不语,他目光逐渐带上隐晦的不满:“陛下在想什么?读书之时,怎能走神?您心神不宁,更要静心阅读,以……”
“又来教训朕!”
陈瑄荣一把推倒面前的桌子,书卷笔架掉落一地,颜颜吓了一跳,缩在屏风后没敢出去。
“你看不惯朕的所作所为,借题发挥是不是!”陈瑄荣怒气更盛。
今日早朝,封驰也是极力反对他提拔傅止檀的那一拨人里的。这封驰仗着自己勉强算个国舅,事事都要与他唱反调!他一个皇帝,提拔一个人都要看大臣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