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荆城知府的事,小猫们在探查消息方面比人有优势,他和其他几位大妖以猫身在京中打探了一番,发现就有好几名方士来自荆城。
颜颜回了几句保重自身,又叫来小乐子询问。小乐子支吾着不肯答,他便道:“我和督主大人的关系你也清楚,你就说吧,不会有事的。”
小乐子这才开口。小小一个卖官鬻爵之案,的确不算难办。但那荆城知府背后明显有人,他们调查时频频受阻。也有人劝傅止檀不要深究,此事与东厂关系不大,但越是这样,傅止檀越是要追查下去。
朝中还有这般厉害的人物?
颜颜正想着,小乐子突然转头对门口行了个礼。颜颜抬头,才发现傅止檀来了。傅止檀让人出去,把一摞书摆在桌上:“今晨进宫时去了趟文华殿,这些都是你从前爱看的。”
颜颜眼珠转了转:“陛下身体好些了吗?”
傅止檀面色不虞,淡淡道:“已经好多了。”
说完,他怕颜颜不高兴,让外面的人进来。对方抱着只小白猫。颜颜一怔:“妙妙?”
“妙妙年纪最小,怕你舍不得他,我就把他抱来了。”傅止檀摸摸妙妙的小脑袋,“你放心,过过我就把其他小猫都接来。”
颜颜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你这一早进了宫,去了喵喵馆,又回东厂的?”
这一路着实有些曲折了。
“算不得远。”傅止檀也摸摸他的小脑袋。
傅止檀带来的是他从前听太傅讲学时看的书,像提醒他别荒废了学习似的。颜颜扯扯他的袖子,撒娇似的说:“那你快点忙完,陪我一起读书啊。”
那双清亮的乌黑眼睛满含信任,傅止檀微怔,亲了他的眼睛一口:“好,等我陪你。”
说完,他几乎落荒而逃。颜颜偷笑,举起妙妙的爪子叹气:“妙妙,你说这小笨狗什么时候才能不再逃避呢?”
妙妙歪着头,喵了一声。
这次的回信只隔两日便送了来。麦尔叶发动一群野猫陪他一起打探,终于发现那些荆城出身的方士身边有几名洒扫小童,小童们扮作行商和封家的门生见过几面。那些方士是有真本事的,易容出神入化,不输他们这些大妖,锦衣卫才迟迟没查到。
颜颜恍然大悟。若说谁势力大到能力保荆城知府,想必只有如今的封家了——并不是封驰,而是皇后背后的封家大房。这些日子小乐子抱怨过好几次,说封家子弟仗着皇后威名,在京中横行霸道。
颜颜翻到下一页,只见那信纸上赫然写着:承恩侯欲遣方士行刺傅提督,我等已潜藏在承恩侯府和驿馆,随时联系。
傅止檀追查此事多日,也隐隐察觉事情有蹊跷。他亲自审过数人,卖官受贿一事明明直指荆城知府,却迟迟拿不到铁证。
近来傅止檀日日折返于皇宫和东厂,每日要花上一个时辰在路上。路上熙熙攘攘,清晨,街市上已有不少摊贩开张。过路百姓纷纷避让车马,傅止檀闭眼假寐,行到一半,前方的厂卫忽然停下。傅止檀拧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