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也是有自己的思量的。封驰显然比陈瑄荣好说话,又能随意进出皇宫,和他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能从他那套出话,和傅止檀传递消息。
现在不过是权宜之计,他还是想早日出宫,去找傅止檀。
除了陈瑄荣召见之外,余下的时间颜颜都待在文华殿。起先陈瑄荣还挺高兴的,雪儿不去宫门口乱转了,待在文华殿,还可以和宗室世子们相处。他已经想好了,等选定太子他就废后,然后册立雪儿为皇后,让雪儿做太子养母。
他清楚,他现在不过是尽力让自己多活几日罢了。都已经是这样的人了,他就是执意废后又如何!
但时间久了,他又反应过来不对劲。
封驰也在文华殿!
雪儿和他从前就亲近,他不得不防。
转日,一道圣旨晓喻皇宫,陈瑄荣下旨,命颜颜入住紫宸殿偏殿。
叛军
这道圣旨如一道惊雷传遍前朝和皇宫。颜颜不知道,朝中却是吵了起来,只是这次不是针对颜颜,而是针对陈瑄荣。
从前他们就觉得外男久居皇宫不妥,后来颜天师迁居紫微堂,朝中议论之声才消减下去。但紫宸殿偏殿是什么地方?
陛下好不容易有病情痊愈的迹象,他们还没高兴几天,就听说陛下下了这道旨意。陛下当真荒唐,恐怕是病得更厉害了才对!
前朝和民间本就对陈瑄荣积怨许久,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因为对陈瑄荣的不满,当事人颜颜反而没被人提起,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颜颜对此举很是不满。
他想的是搬回紫微堂,没想到陈瑄荣会让他住到偏殿。他从前是小猫,住在偏殿没什么。变成人形后则只有被禁足那几日在偏殿小住过,对外的说辞还是他受了伤,方便太医来诊。
没等陈瑄荣召见,颜颜主动去找他。陈瑄荣坐在正殿桌前,桌上空空如也,面前摆着一幅画卷。
看样子陈瑄荣真是要病愈了,都有心情绘画。颜颜走上前去,却发现画轴是空白的。陈瑄荣几次尝试举起笔,却都颤抖着手腕,将笔抛在桌上。
熟悉的气味弥漫,腥臭气息让颜颜差点干呕。颜颜捂住鼻子,蹙眉:“陛下又服用金丹了?”
陈瑄荣不答反问:“雪儿你看,这是沧州进贡的上等狼豪,笔杆是墨竹所制,常给初习字的小儿使用。可是朕连这支笔都拿不起来了,更遑论作画、批奏折。”
颜颜想说的所有话都被堵在口中。他只能轻声道:“陛下一定会好起来的,不必伤怀。”
“从前朕桌上摆满了奏折。朕一日就要批上三四个时辰,那时你和于楠常劝朕不要劳累。”陈瑄荣苦笑,“可是朕已经半年没有经手过政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