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额,不知道是谁,昨天信誓旦旦地说,要帮我照顾怀良来着?
结果这厢赖床不起了。
温悦心不愿,我也不打算强求。
简单的梳洗一下,就去前院找崔管事。他直接来兰台之境,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若阿姑娘,不不不,应该是云然姑娘,你终于来了!”
原来崔管事还记得这个名字。
“怎么了?崔管事?不要着急,且慢慢说。”
崔管事的头发又白上许多,殊不知,是不是这是因为青松的事情太过操劳。
崔管事没有说话,而是“扑通”一身,直直跪在我面前。
早晨刚醒的那股子迷茫瞬间消散了,条件反射地想去扶他。
“姑娘听我说完。”崔管事轻轻拂开我的手。
“云然姑娘,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男儿身,所以才会把你引荐给青松主子,只是没想到,因为这样,让你受委屈了。”
我也半蹲着,现在崔管事的模样,真的可以用沧桑来形容。
为了青松,所以特意来向我解释吗?
可是无论有什么机缘巧合,犯错的是青松,这种事情,自然是冤有头,债有主,我从来没有怪过崔管事。
“后来我得知你的真实身份,十分震惊,心里有道坎过不去。思来想去,还是亲自来姑娘这里谢罪。”
崔管事说着,脸上热泪留下。
“那个,我也有责任,故意隐瞒自己,所以崔管事,不要自责了。”
他没有理会我的意思,而是继续说下去。看来他是准备了很多要说的话。
“会审的时候,我就发觉主子有些不太对劲,他那么一个执着于完美的人,怎么会对半块凝花石就失了分寸?”
我担心崔管事的身体,还是硬拉着他从地上起来。
“崔管事,你慢慢说。但是请先坐下吧,站着我也不便思考。”
他看得出我的心思,没有戳穿。
“云然姑娘,那我继续说了。你的体质特殊,能够把凝花石融化到自己身体里,所以你的血液,包括头发,都有淡淡的气息。”
“是。”我回想起青松那时候做的事情,真是让我再一次毛骨悚然。
“第二次会审的时候,青松主子事先故意装出很痴傻的样子,目的是为了让芍药仙子放下警惕,又暗中让我调查那七个姐妹。”
我微微点头,这一切都能推测出来,所以并不意外。
“青松一直怀疑芍药仙子的真假,在你出现之前就开始怀疑了。”
“那我是不是那个导火索,让青松更加确定芍药仙子真假?”
“正是如此。”崔管事说得满头大汗,也不知是因为着急还是惶恐。
“我跟着青松公子也有段时间了,但是他有的时候精神无常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崔管事的意思是,青松精神不太对?”
他眺望远方,扫向前院的一处角落。那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