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相信?还是疑惑?完全没有半点头绪。
然而,在將信纸放下后,他已看见更为猛烈的变幻莫测。
下意识间,他抓住了那张母亲遗留下来的皮纸。
有什么东西来了,又或者说是——开始了。
一切形状都开始扭曲,所有的顏色开始混杂,如剥蚀脱落的墙皮块块掉下,丝丝毫毫的裂缝遍布,仿若深渊似从中错落的传出各种怪异的南腔北调,地域性的话语,地方性的言语,区域性的俗语,种种带有口音的话语掺杂搅混成了变调的各类戏曲,好像戏台之上將军踏步,口里喊著『哇呀呀呀呀——后再接唱词。
呈现在视听上的扭曲一股脑的灌入,犹如烧红了的铁钎自鼻孔突入大脑隨后蛮横的搅动,继而鉤出已变得浑浊的组织。
最终这些扭曲延伸著的部分交织於一处,构成一扇朱漆剥落的古朴门扉。看起来就像是年久失修的道观又或者寺庙大门,不过更像古代大户人家破落后的高门。
可如果非要说的话,那给予霍默的观感更像是一座兵营。一座古代的兵营。
两门各自贴著应当是门神的画像,只不过那两位门神不像正神。
这两位不像正统的门神就连站姿也显得有些怪异,它们脚跟对脚跟,就像是普通人背对背一样。然而背部粘连的连体人无法严谨的以“背对背”来形容。它们以各自脚跟朝向的脸面相对,这两张相对的脸面好像互相监视著对方一举一动,颇为古怪。
虽然著甲披袍威武不凡,但均生著正反连体,一前一后的双头,两颗头颅的前后左右各有面孔,总计八面,各画红蓝黄绿黑白紫,及金银双色脸谱,连体畸態的四手执拿刀枪剑戟另斧鉞鉤叉,的確称得上威武凶猛,但也有些邪性。
霍默眼神惊愕,他觉得,自己貌似看到画上的两位门神有所行动,踏步而来,隨身动而勾动手中兵器连连变幻,面上色谱交错轮转。
祂们想要走出画像,来到自己的面前。
莫名间,他知道这两位“门神”应当如何称呼——八官將首。
东西南北四征四镇將军,將军是为武官,故此合为八官。
统帅八官將军们的,即是將首。
这是母亲在信中提到的“天官”。
只是。
门上画像还未走来,一切都仿佛在某种交涉间改易面容。
门扉沉地,犹如埋葬。
自地升起,宛若修造。
最终呈现在眼前的,已是一座四方祭坛。而非兵营大门。
方坛祭地,圆坛祀天。此处方坛,其拥有者或许已经不言而喻。
他正站在此处。
祭坛中央地龕耸立,前摆香炉,並无香束,內无神佛塑像,仅有一座黑色的小棺材,看似只能能容纳婴儿般的大小。
棺材通体散著金属般的哑光,看起来像是什么片场的道具。
棺盖上流露八个金红色的毛笔字——棺盛地君,见棺赐福。
於香炉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香味,燃烧出的烟气构成了他的生辰年月【己卯年十一月廿五卯时三刻】。
香炉中忽而生出四柱香束,窜起的火苗微微燃烧,却极快燃尽。
燃出的烟气构成四柱八字神煞,飘出將星华盖,流霞血刃诸般字词盘桓悬飞,飘而不落。
忽而,宛若天罡地煞魔星降世般落坠下將星羊刃等字跡围拢霍默身周,转瞬没入,化为流香氤氳,也似无形之手將霍默迫至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