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香女表情温柔,语气亦温柔。
她似乎知晓霍默生辰劫的一体两面,故而有此一说。又或许是出於安慰才这样说,但···听起来可达不到太多安慰的效果。
霍默对此没有评价,因为他是哑巴。
但他还是以手语表达对祀香女的感谢,感谢於她的註解。这是基本的礼貌。
“客气了,殉俑大人。”祀香女透过手语,看到了霍默想要表达的本质。
忽而她话锋一转。
“殉俑大人,如若您连羽虫孢种都度不过,那即便拥有奇民俗术也无法发挥全功。
毕竟,只是出现在那里就因羽虫孢种而亡的话,那就代表您连第一关都无法进入。
不过,您的生辰劫能让您因死亡而渐渐豁免羽虫孢种带来的死亡,所以。
您不妨因那邪物多死几次来获取豁免了。”
隨隨便便的就说『多死几次这种话。。。这可真是让人有够不爽的。
哑巴凝视祀香女的表情,全然未发觉那卖货的老嫗也在暗中观察著他。
他仍旧將注意力放在祀香女的身上。
祀香女的確温柔,或者说面部上,祀香女的神情温柔。
只是虽然温柔,但她的话听起来却像是催促著霍默快点去死,
不过,更多的感觉却是一种,一种让霍默儘快通过死亡来换取“自保”能力的理性建议。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祀香女。她的表情还是那副有著微微关心的亲切模样,这是这幅模样显得十分空洞。
她似乎在尽力的让自己朝著『人的方向贴靠,但是这份『尽力也难以掩盖她还没有贴向人的事实。
儘管说的话不能说像是人话,但霍默知晓她说的没错。
似乎自动对话一般,祀香女继续说。
“那么,殉俑大人,您做好准备了么?”她的语气仍旧温柔,“准备好再去死了么?”
哑巴深深嘆了口气,对祀香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的確,现在只能如祀香女所说那样多死几次了。
只有打通这个劫日才能让自己所处的世界不至於陷入那种可怕的境地的话,那么身处在『打通这条线上的自己则必须要倾尽全力了。
他不想自己的亲人朋友变成那副可怕而又可悲的样子,所以他才想著要全力以赴。
既然自己已经在这里为了解决这件事而奋斗,那么就必须得要更加的务实一些了。
只是——这种沉重的担子。。。真的要让自己这个哑巴来抗么?
他不知道,只是深深嘆气。
既然已经扛上了,就没有卸下的资格了。
並非是『既来之则安之,况且也『安不了一点,只能埋头走下去了。
他没有发现,自己嘆气后的面容已经像是条不叫的狗,阴惻惻的收敛凶狠,只准备找到机会再露出牙齿。
霍默比划手语。
【“只要那个劫日的根源被斩除,那么事情就能回归正轨了对吧?”】
祀香女轻轻頷首。
【“好,那我会竭尽所能將这个所谓的根源斩除。”】
没有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有破釜沉舟的烧了青山,才能燃起逆死返生的火。
隨著祀香女的再度点头,霍默已再度陷入了燃烧一空的迷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