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子惊异的看了一眼自刎的霍默。只觉得这小子对自己確实够狠。
以自杀一次换取『去时的时间缩减,这在分秒必爭的战局中很重要。
隨著自己的拍击,斩马刀的锋刃顿时卡入脖颈动脉。
血色激流溢出,顺著刀刃流出,他稍有余力,又猛推刀锋离开,力求让创口中的生命流逝更快。
隨著血流的逝去,哑巴只觉头晕乏力,过快的心跳泵动体內还未流散的血液,在体內上演一出拆东墙补西墙。
【“你们最好是能撑住。”】
临復活前,霍默深深看了一眼红娘子。
只可惜,默契不足,无法將眼神中的话语告知。
属於殉俑的尸身风化,仅在原地留下一滩血跡。
暂时失了霍默的扰敌,红娘子当仁不让的补上了这一缺口。
从旁游走的双胞姐妹也又重新加入战局。
四人各自分担压力,將时间抻长,为的就是等那个能復生的殉俑。
披甲神像口中又道含混不清听不懂的言语,不过却能从语气当中听出讥誚的嘲讽。
红娘子亦冷笑一声,可是冷笑过后,眼里满是不忍与希冀。
【“但愿你能活下来吧。”】
身后伞语又在开合间打出。
有教眾看懂,与一人耳语。
正从地龕赶来的霍默却见一位“三寸小豆丁”的矮小身形从驻守庙门外的教眾人群中脱颖而出。
霍默能看得清,那並非侏儒。
那只是一个孩子。被耳语的就是那孩子。
看起来仅有七八岁的小童,没戴头盔,留著道髻,鎧甲外也穿一身道袍御寒。
只是有別於其他教眾,他身后没插什么黑伞,却只在身上系掛许多牌位。
道童视死如归跨入庙中,躺地葫芦般灵活滚入战圈当中,
他双手各持燧发枪般的自生火銃。
扣动扳机,火舌吞吐,经由火药推动的弹丸灿灿如金。
两发落在披甲神像身上竟是爆出极为夺目的爆裂声势火光。仿佛那根本不是『弹丸,反而是两颗炮弹。
刀枪不入的盔鎧已被炸出两片大圈破洞,那弹丸余威更是不减,毁损猪怪肉身,显露內里神像的石雕基底。
不必细看,蛛网似的龟裂纹已爬满血肉之下的石雕表面。
更有几枚碎渣卡入血肉当中,能瞧见石雕中的些微空隙。
装脏神像,能够装入『內臟就代表它本就是中空的。
该说什么呢?火銃还是太超模了么?
否。
道童所持的自生火銃没什么特別的,特殊的是那两枚弹丸。
但,与其说那是弹丸,不如说是丹丸才对。
从火銃中射出的,是圆坨坨金灿灿,两颗弹丸般大小的“金丹”。
两颗『金丹的原材料自然便是金铁矿石与草木入药,分门別类依循次序放入丹炉,以文武火收汁后开炉所取而得。
这是身负满门上下师兄师姐师长灵位的道童在恨意的驱动下,自己开创出的『法器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