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廷已绝,剩下来的那点根子在我身上,你们快点趁我虚弱来杀了我!”
洪士钦举枪挺立身形,语气不由自主严肃起来,对著第一天认识就並肩作战得三人开口。
赵大哥不解:“为什么?为什么那『根子在你的身上?”
红娘子有些默然,她並不清楚到底是出於何种情况而说出这样的话。
但她知道,若非洪士钦潜藏清廷假做康熙建立五座索命神庙,就无法有断绝清廷清廷根子的机会。
她由衷钦佩这位虽然不在同一阵营,但却是同一战线的战友。
洪士钦听完赵大哥的困惑,抬起仍旧燃火的手,指向自己的胸腹部位。
在胸腹的內里,是他的五臟。
“我假做康熙这件事,不单单只有鰲拜知晓,可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还能在这清廷的龙椅上坐下去么?那是因为我用『锁命神庙这件事说动了他们。”洪士钦自问自答道,“那是因为他们『需要我去付出,他们需要我去『牺牲自己。”
“我让他们以为只要躲进神庙就可免遭天上那些暖雪的侵害,
可不可笑?他们明明夺了我们汉人江山,可夺了以后却一心只想要安逸,想要安逸的就和东林党一样,他们甚至都不如魏忠贤。
可不可笑?他们居然天真的认为只要留存性命就还可享受荣华富贵。
真是可笑,命都不要,就要安逸。”
说什么『躲进神庙就能安全,可实际如何?答案已经不言自明。
嘲讽似的说完,洪士钦嘆息指著自己的头颅再道。
“而索命神庙的装脏,就是我的五臟,我以我的五臟装入代表著『建州女真之清廷的神像当中,仅剩这颗脑袋还是我自己的,我依靠著这颗脑袋支撑到了现在,
可我的五臟不行,
我的五臟,在挟制装脏神像时也难免遭到那建州女真的侵蚀,更不必说,我以我的『心去压制努尔哈赤的骨殖,也难免会被其纠缠,改变。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我本汉家儿郎,流著汉人的血。。。可我心肝脾肺肾已经变成了建州女真之人。
你们说,现在的我到底是橘生淮南?还是橘生淮北?”
洪士钦面容复杂,又指面容,再指心口。
“脑袋还在又有何用?我的心已经变了啊。
若我不死,那这建州女真的心肝脾肺肾,终將把我变作『康熙,变成了『康熙的我,便无法再做汉人洪士钦。
而若活下去的是『康熙,那么这清廷的统治还將继续。
所以这清廷的最后一点根子在我身上,你们必须要杀了我,才能完全的断绝清廷。”
语毕,洪士钦不再言语。
霍默静听,看向神庙之中的空旷地砖。
这里,至少应该要有一具具尸体才对。
可到头来,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说不清道不明的鬱气淤堵积压在心底。
赵大哥扛著棍子,转身就走。
他朝向神庙外门边走边说:“我做不到,要我对战友志士兵刃相向,我做不到。”
洪士钦遥望赵大哥,拱手相送。
他对红娘子笑了笑,再而对霍默道。
“殉俑,我也知晓『劫日的部分情况,我將『装脏神像的手段摆在了『端午劫中,若我不死,此次端午劫中又会以『装脏神像演化出其他难缠的东西,所以,就当是为了你自己吧,你必须要杀了我。”
洪士钦笑的像个计谋已成的谋士,满足又释然。
红娘子没有动作,她看向了霍默。
“殉俑,你要杀『殃苗,我要绝清廷,我们。。。再合作一次吧。”本就沙哑的声音更低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