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供桌,一切从简。
他抬头望天,好似观星。
社坛之中一片青空白日,白云如苍狗似飘然渺渺,投下一大片天光云影共徘徊。
但他还是能够通过『仪式的力量精確地找出一颗星辰所在位置。
那是木星所在的位置,在青空白日下能够找到木星在天野四方中的位置可以归功於仪式玄奥。
而紧隨其后,在定下木星位置后,某种星轨似的路线呈现於眼中。
木星在於古时又称岁星,但木星並非是『太岁这一颗星辰。
古人观测天象,认为岁星十二年运行一周天,便將黄道分为十二等分,只是岁星运转並不精確,它的一周天是在11年到12年之间。
於是,战国以后为了计时方便,天象学家便虚设“太岁”为左旋,与岁星(右旋)运行的实际方向相反,並以每年太岁所在的部分来计年。
也即是说——太岁星,其实是一颗古代天文学家虚构出来的,与木星的理想运行速度相同,却方向相反的虚擬天体。
借用木星的位置,来定太岁星的位置,好用於仪式的拜岁。
星轨犹如黑胶唱片的表面纹路深刻呈一圈圈的环绕,但它们並未出现在社坛天空,仅仅充塞在霍默的视野中,
左旋运转著的星轨们围绕某颗『残缺的圆形线条而转动,
就如太阳系的中心是太阳一般,星轨的中心是,一颗影影绰绰看不清轮廓的『虚星。
星轨上的星辰,是那颗『虚星的卫星。
仿佛一颗生长了六十年的树木,其年轮也有六十道,这些年轮,就是星轨的数目。
六十之数,即是太岁星君的数目。
当『太岁的概念出现,並经过源远流传,被道教道家吸纳,便生出了『太岁星君的神格,又以此衍生出民间『坐太岁等说法。
確定好『虚星·太岁的位置后,霍默抬手,拱出一拜。
那些摆在地上的素菜其上也升腾起丝丝缕缕好似泛著『青绿的气息。
气息流转腾悬,再而没入至那颗虚星之中。
不知是否错觉,那颗虚星貌似完整了些许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简单的仪式过程一蹴而就,再而便是第二段的进程。
早已摘下兜鍪的他狼吞虎咽著那些有些发凉的熟食斋菜。
只是,拜岁就犹如鬼神吃香火,只一吸便夺取了贡品当中的『气,使得余下的贡品之形体味同嚼蜡。
若是无味到还好,只是那些斋菜中隱隱透著些腐败的意味,就宛如方才拜岁之中,將食物內的全部精华都投入虚星,剩下的,是犹如『屎一般的排泄物。
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那股腐败的臭味在口腔中瀰漫的越发严重。
霍默吃的面色难看,捏著鼻子硬生生的往嘴里塞,也不多加咀嚼,只梗著脖子仰头狠咽,偶尔喝上一口水留作润喉。
不时欲要呕吐,可又生生的憋了回去,继续“胡吃海塞”著越发腐臭,但表面毫无变化的斋菜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