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一片狼藉的大书库废墟中,突兀升起一座地龕。
如开山分海般,升起的地龕將周遭一应杂乱都排除在外。
无论是零散的书页还是琐碎的木石,都无法掩盖属於地龕的位格,一如星辰难与皓月爭辉。
眼望地龕升起,霍默才长舒一口气。
这个半长不短的“支线”总算是结束了,完全没有打游戏时的那种满足探索欲的心理。
有且仅有疲惫。
將战利品玉种放入巴蛇袋后,霍默才拖著疲惫身躯去往地龕前。
过劫不是游戏——这一点是他早就明白的道理。
只是出於侥倖心结合『阿q心理而形成的心理安慰,让他儘可能的將过劫视作一场超真实游戏。
仿佛只要看做是超真实游戏,那么承受的閾值就能够提升许多。
只是,哪有那么容易呢。
毕竟——过劫不是游戏。
游戏里的角色即便性能再怎么拉胯,亦或者没有膝盖无法起跳什么的,这些性能可以用身残志坚来形容的角色在战胜boss后都不会『疲惫。
跑步或者走路的模组都不会改变,当然也不会有『疲惫的模样。
“这么算来的话,就算是不死人,灰烬,猎人什么的角色,其实都只是性能拉胯,但精力很充沛。。。啊,说道性能拉胯的话,褪色者这帮子掉色人应该比『不死人前辈们要好很多了,至少可以跳跃。。。”
霍默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脚步也一脚深一脚浅似的抵达地龕前。
將手一搭。
熟悉的传送感又来。
待到烟气消散后,社坛的静謐又再度呈现眼前。
如果这时候能有些背景音乐的话就更好了,最好是那些安静又温柔的音乐。
可没有也並不影响,霍默只是对著祀香女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贏了。
祀香女遥遥看向霍默,乖巧点头,面容上的温柔浅掛些许微笑。
而后霍默毫无风度的以更衣录换下一身装束,仅剩內在一件中山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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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外在的那些装备给他带来的极大的负累。
但確切来说,更像是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工作回到家后,脱掉衣物洗个痛快澡,换上舒適的居家服那样放鬆。
霍默也不管地面脏不脏,直截了当的躺在地上。
他思维放空,抬眼看著社坛顶上高悬的天空。
万里红霞若火烧,橘色泛著温暖的意味照应地上的一切,更染红了远端波光粼粼的江水。
如同倾倒万吨珍珠,十字的烁闪在水波中兴盛,又似迁徙的生灵不知疲倦的运动,带动水声扑击。
“哗哗”的声响即像是潮信,並不似战场衝杀那样威势骇人,仅仅只是以最平静的姿態拍击两岸,营造些响动而已。
比那水声更亲近耳朵的,是由远及近且越来越近的轻微脚步声。
贸然闯入视界的,就是脚步声的主人。
“殉俑大人,您看起来很疲惫呢。”祀香女半弯腰身,仍旧保持双手垂前併叠的姿態。
霍默点点头,承认了自己很累这一事实。
没有装模作样的去扮演硬汉之类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