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霍默的耳力还未达到能够听到远方的声音。
可依靠背倌这一身份所发掘出来的能力却能將那位濒死怪形妃子的心声传递入感觉当中。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肯相信我呢?”】
如此简短的一句话后,心声消散。
呕血的怪形模样也再无活动的能力。
她的確是死了。
復原为人形的朱存极模样无悲无喜,表情平静的就连略微皱眉也欠奉。
仿佛无血无泪的怪物,可他绝非是如此无情之人。
只是他的情感都被那股失控的祀火攫夺,强硬的將情感化做了柴薪,充当成为使得火焰更为旺盛的燃料。
祀火就如同幽深不见底的裂隙,亦或者深渊般的归墟,將一切能够燃烧的血肉骨骼,乃至不存在实质的情感等物一併吞没。
望著朱存极,霍默却仿佛见到了一面镜子。
『心期火燎燃起的光焰也是要以【情感】作为柴薪才可,越是铭刻在心底的情感便越能换取庞大的力量暂时加持己身。
只是,柴薪燃尽后便只会余下一堆灰烬,一堆余烬。
承载了情感的记忆就如同一片口香糖,当心期火燎燃尽了『情感的味道后,便会只剩下寡淡无味的记忆独木支撑。
那三份恨意,以及哀慟和悲伤,都仿佛被咀嚼乾净汁水了的甘蔗渣,沉底在记忆当中。
待光焰燃尽后,霍默只记得当时愤恨难过,
可现在回看,却只觉得那是些『空洞的情感。
当情感变得空洞,並不代表是对於悲伤过去的释怀与看开。
因为释怀和看开是会昂首挺胸的大踏步向前走,再回首也还是会有难过。
可是『心期火燎强硬燃烧所造成的结果,只会是如『褪色相片似的破坏力。
褪色相片里的人,是看不清晰的。
【“我已经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了。”】
某种畏怕的恐惧心不由自主的,打从心底里油然而生,歇斯底里似的慌乱与担忧的情感不合时宜的呈现。
现下,他也变得更担心起来。
不知为何,现在好像变得更加『感性了许多,任何一点念头都会激盪起情绪的翻涌成浪。
就仿佛这种『感性变成了【弹夹扩容】的额外附加。
【“变得『更加感性是要能让我时刻情感充沛,这样一来就可以拥有足够的柴薪来燃烧?”】
只是一瞬间,霍默便洞悉『感性的根本缘由。
【“但是,如果我的情感一直燃烧成为这股力量的话,最后失却所有情感的我,只剩下记忆的我,还会是这么长久以来的我自己么?”】
【“若是我连过去的自己都无法共情的话,最后的『我,会否变成一个只会將过去记忆当做一部第一人称电影的···另外人格?”】
【“而这股加持的力量源自於『祀香女,虽然没有直接的实质性证据,但我能『听到祀香女先前说的那句话,如无意外,绝对会是祀香女以某种我不理解的方式,帮助了我,从而让我变强的。”】
【“变强的我是燃烧了我自己的情感。。。那么,换来了这股力量的祀香女,她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如果她也要燃烧自己的情感才能换来这一层加持在我身上的火焰的话。。。不行,绝对不行,本就没有多少情感的她,若是连那仅剩不多的情感都要燃烧的话,她也只会变成一个空心人。”】
【“那种事情。。。决不能让其发生!”】
得益於背倌能力的挖掘,仿佛脑域也得到了科幻电影当中刻画一般的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