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头什剎海的水位要是出了变化,您负得起责任吗?”
眼镜王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明显不信这套。
“周先生,咱们是做鑑定,不是搞封建迷信。”
孙胖子在旁边嗤了一声,插了句嘴。
“就是,扯这些有的没的,该验就验,一块铁疙瘩还能把什剎海的水弄翻了不成?”
程小金没理他,紧盯著林老板的脸。
林老板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无名指上那枚衔尾蛇戒指在灯光底下转了半圈。
“周先生说的,我理解。”
林老板的声音慢悠悠的,尾音往上翘。
“东南亚的镇物也有类似的忌讳,檳城那边的锡矿镇物,开箱的时候连铁锤都不准带进房间。”
“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程小金脸上。
“这么贵的东西,我总得有个验证手段,不叩可以,你给我一个替代办法。”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孙胖子,眼镜王,周半仙,三双眼睛同时看向程小金。
程小金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他站起身,走到花梨木大案前面,伸手把假铁从绒布上拿起来。
铁器托在左掌心里,他把左手举到耳朵旁边,右手食指伸出来,指甲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贴上铁体的侧面。
角度很讲究,沿著铁器的弧面切线方向大约四十五度。
力道更讲究,不是叩击,是摩擦,指甲盖的边缘沿著铁面滑过去,速度均匀,一厘米一厘米地走。
一声极低沉的闷响从铁体中透了出来,沉沉的,短短的,在屋子里转了小半圈就散了。
这声闷响只走了不到一秒就散了,但已经足够说明铁体內部的结晶致密度远超普通铁器。
程小金把铁器放回绒布上,退后一步。
“这叫摩擦传导听声法,不叩击,不震动镇气,只测铁体密度。您各位听到了,內部结晶致密,没有气孔,不是生铁铸件能做出来的东西。”
林老板的身体往前倾了足有五秒钟,银色戒指在扶手上划了一道痕。
他缓缓往回靠,点了点头。
“可以。”
这两个字落地,程小金的脚趾在鞋里头抠了一下地面,差点没绷住。
眼镜王站在大案旁边没动,目光从铁器上移到程小金的右手上,盯著他那根食指的指甲看了好一会儿。
程小金把手往裤兜里揣了一下,正要转身回座位。
眼镜王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很轻,轻到只有程小金一个人能听清楚。
“程老板,你这两下子,不是潘家园地摊上练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