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几个呼吸间,似乎是酒劲上头,便睡眼朦朧了。
田灵儿心中一甜,出了厢房,轻轻关好门。
正当转身准备回自己闺房歇息,
可还没走几步远——
顿时整个人僵住了。
门外不远处,站著一个矮胖的身影。
田不易!
他显然是刚从守静堂过来,身上还穿著白天的道袍,脸上带著几分疲惫。
见到女儿从顾云霄房里出来,他先是一愣,隨即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震惊,愤怒,无奈,还有一丝……复杂?
田灵儿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爹……爹你怎么……”
田不易看著女儿惊慌失措的模样,又看了看她身后虚掩的房门,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大晚上的,女儿从一个男弟子的房里出来……这成何体统?!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斥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云霄……那可是青云门百年不遇的天才,是连掌门都抢著要收徒的妖孽。
若是能把他拉拢做大竹峰的女婿,那大竹峰未来百年……不,千年都无忧了!
想到这里,田不易的心情瞬间从愤怒转为窃喜。
他乾咳一声,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老七……回来了吗?”
田灵儿一愣。
她原以为爹爹会大发雷霆,会斥责她没点女孩子的矜持……可爹爹竟然只问顾云霄?
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对!爹爹这態度……太反常了!
“回、回来了……”田灵儿支支吾吾,身体不自觉地挡住门口,
“爹,云霄他……他修炼了一天,累了,已经睡了。您……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她心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顾云霄现在醉得跟滩烂泥一样,要是被爹爹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田不易皱了皱眉。
这两年来,他几乎没见过顾云霄的人影。
他白天去通天峰,总是到夜深了才回来。
再过一个月就是七脉会武了,他这个做师父的,连弟子修炼到什么程度都不知道,怎能不急?
所以今晚,他特意来顾云霄的厢房,想找他好好谈谈。
却没想到,撞见了女儿从他房里出来……
田不易看著女儿这副遮遮掩掩的模样,心中疑竇更生。
他正要推开女儿进去看看,鼻尖却忽然一动——
空气中……有酒味?
很淡,但確实是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