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
看著將军离去的身影,陈长再也忍不住,大呼一声,只见他双目通红,眼中噙著热泪。
“將军,我还能见到您吗?”
虽然他並不清楚刚才將军进入酒馆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陈长看著將军离去,心中却有股难以掩饰的悲伤,仿佛这一別,再无相见之日。
廉颇听到了,但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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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廉颇与李寂来到赵国北部一毫不起眼的小村落中。
此地靠近大山,离县城甚远,人口稀少,甚至没有官方正式的名字,当地人只是称其为河湾村。
廉颇停下脚步,看著不远处的小村落,脸色露出一股回忆之色,说道:
“就是这了,廉某给自己选的葬身之地。
穷乡僻壤,只怕要辛苦小兄弟一段时间了。”
李寂淡淡一笑,回道:“无妨,有山有水,我看倒是很好。”
听了李寂这话,廉颇显得有些高兴:“是吗?虽与世隔绝,倒是有一份安静,小兄弟不嫌弃便好。”
到了这小村落,两人倒不像之前那般赶路了,沿途看到些许景致,廉颇还会感慨一番,李寂在一旁还会偶尔附和。
说来有趣,两人呆在一起快两日了,廉颇一直称呼李寂为小兄弟,从没问过姓名。
並非是不尊重,相反,是一种默契,只因廉颇明白,罗网之人行事鬼蜮神秘,知晓其姓名身份反而是一种忌讳。
所以,廉颇没有去问李寂姓名,而李寂同样很默契地一路沉默陪同,並不阻拦其行动。
待来到山脚下的一处斜坡时,廉颇突然停住脚步。
李寂往前看去,只见前方有十来间木屋依山而建,一草屋前有一位双十年华的少女立在院中,身姿纤弱青涩,容貌清丽如山中朝露。
少女本低著头晒茶,却好似感受到了前方的目光,不由地抬头看去。
“廉老將军,您怎么回来了?”少女眼中迸发出明亮,脸上的惊喜掩藏不住。
廉颇看著少女一怔,试探著问道:“你是阿禾?长这么大了。”
看著少女欢快地点点头,廉颇陷入了回忆中。
少女的父亲曾跟隨他起兵,可惜却战死沙场,留下孤儿寡母,他快十年没有回这个村子了,没想到当初的女孩已经长这么大了。
“阿禾,你母亲还好吗?”
“娘亲一切都好,就是腿脚不太利索,廉老將军您看起来倒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对了,您要去看看我娘亲吗,她可是在我耳边经常提起爹爹和您呢。”
“好,十多年未见,也是该见见了。”廉颇话说完,立马意识到什么,隨即看向李寂。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將军自去见故人便是,我隨意走走。”
此情此景,李寂忽然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已十多年了,只是廉颇尚且能死前回乡见故人,而他则註定回不去了。
对於一位八十多老人想见故人的请求,李寂没有理由拒绝。
听到李寂念的诗,廉颇身子一震,嘴中喃喃念道:“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好一句江湖夜雨十年灯。”
没有询问这句诗的来处,廉颇只是深深地看了李寂一眼,隨即对阿禾说道:“阿禾,那我们就先去看你娘亲吧。”
“好啊!我娘亲现在正在屋子里。”
阿禾欣喜地点点头,带著廉颇往前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忍不住往后方的李寂看了一眼。
这个人,好奇怪啊,阿禾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