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力只是扫了一眼,脚步不停。
二楼平台的拐角位置,掛著一块布告栏,老旧的不成样子,玻璃盖板都碎了一地。
其中的纸卷泛黄,边角都卷了起来。
这是一张员工值班表,日期写著“民国元年十月”,人名根本已经彻底模糊,只剩下一个个墨点。
扫了二楼一眼,严力继续往上。
三楼。
走廊比下面要窄上不少,两侧是一扇扇木门,有的关著,有的半掩著。
墙上的白灰脱落了大半,露出青黑色的砖块,脚下木质的地板略微发软,想来其中木头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
这股霉味比一楼更甚。
天花板上掛著一个硕大的白炽灯泡,不过其內壁已经乌黑不堪,就像一个掛在空中的黑色肉瘤。
萧逸就著蜡烛走在前面,烛光照亮了一扇扇门。
那些木门在火光里显得诡异,隨著烛光的摇曳,门內的景象也在晃动。
二人接连查探了四扇门,里面除了灰尘还是灰尘,也没有任何灵异残留的痕跡,桌上时不时会出现一坨腐烂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变成了这样。
严力对此並不意外,毕竟这些东西放了不知道多少年,即便是没有灵异侵蚀,也经不住时间的冲刷。
接连的查看,让他感受到一种绝望,那种有力却无处可使的绝望。
偏偏那只售票鬼玩的是诅咒,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这种杀人规律几乎没有破绽。
“严总。”萧逸的声音传了过来,“前面那扇门……有点怪?”
严力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走廊尽头,那扇虚掩著的门並没有什么不同。
但那扇门不同的地方在於,其门板上没有灰。
或者说,灰很少,只有很薄的一层,不像其他门堆得厚厚的一层。
严力走过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上格外清晰。
玻璃手按在门板上,轻轻一推。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房间。
不大,也就十几平,跟之前的几个房间一样。
靠墙摆著一张单人床,床上叠著发霉的被褥,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桌上放著东西。
一个本子,很薄。
其旁边还有一支钢笔,墨水早就干了。
本子封面泛黄,纸页的边角捲曲,其上的灰尘不多。
它正正好好地被放在桌子中央,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的。
严力走过去,拿起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