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远矣。
鳞书隨手摘得一根松针,心念微动,玄牝法即展,松针转瞬化作一滴圆澄水珠,稳稳悬於掌心。
他手腕翻动,水珠顺势而落,与青苔地面相撞,衬得一抹新绿显现。
是为化木为水,根生万物,隨心所欲。
鳞书得见此景,拊掌一笑:“妙、妙、妙!当真是好玄功,好妙法。”
他只觉心中无限快意,尽在此时。
道法如此,遑论道术。
他乘兴而出,脚下轻快,三五步离了小观,径直往山谷深处。
有顷,便见一练剑白猿。
鳞书方至,那白猿就引颈长啸,周身一震,涌出一股好战之意。
旋即,白猿手提竹枝,身若流银,裹挟摄人气劲,纵身直刺而来。
“来的好!”鳞书不惊反喜。
他身未动,气定神閒,只略一抬手,便有玄牝神光照落。
甫一接触,那白猿如遭重击,身躯横飞三丈,折断数根长竹,直至撞入一方巨石,方止。
其纵为山野精怪,有三四百年道行,皮厚肉实、筋骨粗壮,这一击下,也难免有些发懵。
须臾,它晃了晃脑袋,呲牙哈气地起身,顺手又摸了摸屁股。
呜——
便见白猿喉间滚出一声,隨即朝鳞书缓缓走近,在三步外站定。
它双爪合住,身躯微微前倾,躬了几躬。
其神色认真,又敛了身野性,倒真似个道人模样。
鳞书见此,还礼一笑。
谷深有白猿,性凶猛好斗,却彗根深种,常抱月而啼,饮月华以养灵。
许是命中该有缘法,於攀援山野间,误入观中。
岂料,一朝闻道,猿心大动,长叩首、长守门、长送果。
然野性未驯,难入道门。
抱一道人惋其根器,遂赠一剑诀,开一造化,教其以竹练剑。
何日心猿既伏,何时相传道法。
春去秋来,日復一日,鳞书自是与其相熟。
他此番来寻,目的有三。
为一试玄牝神光威力。
玄牝为体,太极为態。
態化两仪、四象、八卦、六十四卦,展为三百八十四爻,以应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