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状,面露几分意外,隨后轻笑一声,抬手便朝水龟外露的粗脖,打出一道神光。
这等未脱本壳,未归人道的妖物,不过灵智初开,尚且不能人言。
是以,便是询问,也问不出什么端倪。
不如直接了结,方为稳妥。
便见神光落下,龟妖顿时发出一声悽厉哀嚎,粗脖之上皮肉瞬息消去,及至骨骼,寸寸崩裂。
它濒死求生,龟喙大张,欲要扑咬鳞书,却又遭一记神光落下,瞬间尸首分离。
“倒是心急了些。”
鳞书摇了摇头,淡淡一语,瞥了眼水龟尸首,略一思量,便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水龟虽属水行,但既吃过人,其肉便自带煞气、浊气,非是用来餵养青珉的良物。
不过倒適合拿去交易买卖,也算上有几分价值。
更何况,这具水龟尸首,兴许还有別的用处。
他目光微动,心中不禁再次念起,山鱷老爷护佑龟寿村人一事,只觉处处透著怪异。
一番思量无果,鳞书索性暂且將此事搁下,脚步一转,朝张子陵走去。
待至,便见抱一道人与玄正两人身影。
其旁则站著个楞直大汉,著山川纹样神袍,双手被一根金绳所缚。
鳞书方一走进,便听到那大汉面露怒色,声如鼓震:
“两位道兄,何故擒我?
我勤恳管辖此地六十载,地脉平顺、百姓安寧,何罪之有!”
他一副言之凿凿模样,目光中又带著几分不解。
抱一道人却未应声,只摇头轻嘆,便目光转向鳞书,笑道:“不错,临妖不乱,诛妖不疑,除妖当如是。”
鳞书躬身一礼:“师父过奖了,徒儿分內之事。”
话音落下,抱一道人微微頷首,玄正亦笑著赞道:“道兄確是收了个好徒儿。”
此地山神虽有些能耐,却也难在两位地仙手中走上几回,是以,他自是片刻而返,见得鳞书除妖的手段。
当真是玄妙非常,无愧玄功二字。
鳞书闻言,再度一礼,旋即便將水龟作祟一事道出,微微一顿后,又开口请教其与山鱷老爷之间的干係。
便在这时,那被缚大汉竟先出了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山鱷乃我至交好友,我知他底细,虽是鱷龟成精,却无那般凶性,怎会与害人妖物有所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