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山腰,云海翻腾,潮起潮落,恰似天河垂落人间。
峰顶之上,是为一依势而建的巍峨宫闕。
白玉为基,金瓦流光,琼楼玉宇,连绵不绝。
然难窥全貌,难觉其存,似隱於天地之间。
唯视之,方才惊觉,此间竟有这般仙府神山。
此时。
来往者匆匆,皆著道袍,戴道巾,师父在前,弟子隨行在后。
待瞥见鳞书等人身影,面色一怔,而后齐齐拱手见礼。
是为杂学法脉,按规矩,应如此。
鳞书隨抱一道人示意,也微微点头还礼。
便在这时,宫闕大开,天际现金光铺路,自峰顶绵延而下,直抵眾人身前。
只见一道人腰悬酒葫芦,著玄黑云纹道袍,洒性而来。
人未至,而声先行。
“些许时日不见,师弟倒是清减了。”
抱一道人微微躬身,拱手道:“太易元宸宗守正师兄在上,贫道有礼了。”
话音未落,守正已然行至近前。
他闻得此言,摇头一笑,无奈说道:“师弟,你还是这般性子。”
说罢,便目光转落在鳞书身上,温声开口:“倒是师侄,造化在身,缘法甚深,不错。”
“师叔谬讚了。”
鳞书当即一礼,轻声道:“皆是师父教导有方,弟子不过依教奉行,方能有今日。”
“哦?”守正略感意外,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身上法眷亦如此?”
鳞书微微一滯,轻轻点头应道:“。。。。。。也亦如此。”
他谨记抱一道人此前叮嘱,便將那日所言复述了一遍。
守正点头,也不多问,只隨手解下腰间酒葫芦,痛饮一口,笑道:
“是为登籍而来,可要不事声张,暂不外露?”
鳞书闻言,面色微微错愕,有些不明守正此刻所言何意。
以他所知,为法眷登籍一事,只需弟子携同法眷,前往太易元宸宗法牒殿,验明真身便可。
並无守正说得那般复杂。
此何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