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在去普吉岛之前,特意从国內带了一些常用的药物过去,以免水土不服,如果没记错,里边就有退烧止痛的布洛芬片,应该就放在小房子书桌右手边的抽屉里。
这个可比那些药剂,想来靠谱得多。
走到无人的走廊拐角,他停下脚步,集中精神,排除杂念,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那瓶退烧药的样子,白色的药瓶,蓝色的字体。意念微动,掌心向上。
几乎没有感觉到明显的阻力,掌心一沉,一个轻巧的白色塑料药瓶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果然还在!
他走到厨房,找了个乾净的杯子,扳了半个药片,用木勺的柄部小心地將药片碾碎,然后倒入半杯温水,轻轻摇晃,直到粉末基本溶解,形成略显浑浊的液体。
走回圣厅,雷娜婶婶正闭著眼睛,握著小瑞敏的手,低声而急促地祈祷著。小瑞敏也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因为不適而微微颤动。
李维將瓷杯递过去:“让她把这个喝下去。之后立刻带她回家休息,待在房间里,不要吹风,多喝些温水。”
“哎,好,好。”雷娜婶婶连忙双手接过杯子,触手温热。她先自己尝了一小口,確认温度合適,才小心地餵到女儿嘴边。“瑞敏,乖,喝了神父大人给的药,就好了。”
小瑞敏迷迷糊糊地就著母亲的手,小口小口地將药水喝了下去。除了稍稍有点苦,药水似乎没什么特別的味道,她喝得很顺从。
看著女儿喝完,雷娜婶婶鬆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旧旧的亚麻布小钱包,从里面数出五枚边缘有些磨损的铜塔尔,起身走到圣坛旁的奉献箱前,郑重地、一枚一枚投了进去。铜幣落入箱底,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然后,她拉著似乎舒服了一点点、眼睛睁开些的小瑞敏,再次走到李维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感激道:“多谢您,李维神父大人。愿我主保佑您。”
“愿我主赐福孩子,早日康復。”李维抬手,在胸前虚画了一个圣徽符號。
看著母女二人相互搀扶著、慢慢走出圣厅的背影,李维轻轻舒了口气。
自己接任教堂神父的消息这两天很快就会传开了。
但汉森神父还不能死。
至少,在明面上,教堂的最高权威依旧存在,只是暂时不露面。
这样才能镇住镇上那些心思各异的头面人物,否则就凭他这个见习神术师,只怕不一定能镇得住镇长、税官、卫队长之流。
只有先稳住他们,他这个“代理神父”的位置,才算勉强坐踏实了第一步。
而且,还有那个艾莉丝,李维总觉得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
一个识字教师的女儿,真敢与原主勾搭,谋杀一位在阴影镇积威已久的主持神父、神术师?
所以,李维一点不敢大意,汉森神父这个时候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