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擼起袖子,亮出青筋暴起的小臂,对著所有人吼道:“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对吗?你们平常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咱们草原上从来都是靠刀子、靠拳头说话,不服气的就出来跟我比划比划!”
速亦客禿的脾气虽然臭,但是勇武也是实打实的。牧民们相互看了看,自忖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有少数几个热血上头的,也都左右看著对方,用眼神相互试探,看谁想上场。
但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场中嘹亮的响起:
“我来跟你比!”
郭靖从人后硬是重新挤了出来,对速亦客禿大声喊道:“速亦客禿,你要真有本事,就来跟我比!”
“你……”速亦客禿比起刚才已经清醒了不少,知道自己不能再踩欺凌孩童这条红线了,立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我是跟男人比试,不跟你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谁说我们郭家没有男人了?”郭靖即刻从腰间解下了铁木真给他的铁刀,连鞘举过了头顶,扬声说道,“你可看清楚了,这是大汗赐我的战刀。只要我手里攥著这把刀,我就是郭家的男人!”
大汗……赐的……战刀?
以速亦客禿的级別,当然是没有资格进大帐议事的,更不至於认得铁木真的刀,但他还是信了。
首先,以郭靖的家境,是绝难拿得出这么一把铁刀的;
再者,在这种事情上,也没有什么说谎的必要。
如果是假的,没过两天就能传到铁木真的耳朵里面去,到那个时候自然会有人收拾郭靖。
那……为什么大汗要赐这么一把刀给郭靖这个小崽子呢?
速亦客禿还没用他的禿头想明白这个问题,郭靖就已经继续说道:“你刚才也说了,草原上都是靠刀子、靠拳头说话。只要你贏了我,从此我对你的所作所为不多说半个字!怎么样,敢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速亦客禿迅速將理智拋到了九霄云外,当即后退转身跪地,对著班朱尼河的方向发誓道,“我速亦客禿在此发誓,只要郭靖贏了我,我从此便不再纠缠李萍。若违此誓,就让我如这河中之水,一去不返!”
发完誓后,他回头对郭靖使了个挑衅的眼神,“小子,该你了!”
“嗯嗯,我郭靖发誓,那个……”郭靖左顾右盼了半天,才举起三根指头对天发誓道,“我不知道今天的日期,也不清楚具体的历法,总之……此月高悬於空,此年记录在书,此日铭於斯土。只要速亦客……禿贏了我,我再不对他的作为干涉哪怕半个字。”
“好!”速亦客禿並没想清楚郭靖发誓的猫腻,而是急不可耐地问道,“既然你还是小孩,叼羊射箭摔跤,你来说比什么,別让其他人说我欺负你!”
“嘛……”郭靖摇头晃脑了半天,才终於说道,“我还没想好。”
“什么?”
“眼下克烈部的追兵搞不好还在我们屁股后头撵著,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內斗啊?”郭靖似笑非笑地反问道,“给你透露个秘密,大汗已经决定了,咱们还要沿著河向下撤一段距离,时间我估摸著差不多要一个月。等摆脱了克烈部的追兵,咱们再比。”
速亦客禿犹豫了下,但想到无非一个月时间,郭靖也不可能鸟枪换炮,反倒自己可以再在乞顏部安生一段日子。
他便斩钉截铁地一点头:“一个月就一个月!一个月后的这个时候,我再来你家帐篷门口。到那个时候,我非听你亲口叫一声『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