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当然就是江南七怪中的“笑弥陀”张阿生和“越女剑”韩小莹。
在和丘处机打赌后,七人北上寻找李萍和郭靖已有六年之久,始终无法找寻到半点踪跡。但最后失去段天德线索的地方在河北,后续也只可能再北上,七人也只能在草原上苦苦寻找。
因为蒙古诸部开战的原因,几人在草原上一时间找不到补给,所以索性约定了地点,分头寻找部族。
而张阿生和韩小莹早就私下暗生情愫,其他人对此也心知肚明,自然有意成全,就让两个人同走一路。
可无论谁都没有想到,就是这两个人一次无心的侠义之举,居然就真的找到了苦苦寻觅不到的郭靖!
两人的脸上同时漾出狂喜的笑容,张阿生更是不可置信地问道:“郭靖?你是郭靖?你是汉人?”
郭靖无奈地点了点头,又换了汉话说道:“我是汉人。”
张阿生激动地一把將郭靖抱了起来,韩小莹也忍不住过来高兴地摸他的头,把郭靖揉得齜牙咧嘴。
——张阿生也就算了,你一个越女剑,手劲这么大干什么?
好在两个人发癲似的做派把李萍嚇了一大跳,把郭靖从他们怀中连拉带拽的救了出来。
两人这也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把人嚇到了,张阿生连忙放缓了语气,也用家乡的土话解释道:“大嫂,你不要害怕,你认得一位姓丘的道长吗?”
李萍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雪夜背剑独行的道士身影,加之耳边听到熟悉的方言,眼泪当即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她带著郭靖在草原上风吹日晒,顛沛流离,耳边儘是蒙语。此时听见熟悉的乡音,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过了半晌,她才擦乾眼泪,对著两人挤出笑容:“你瞧我,光顾著哭了……所以两位是丘道长的朋友?”
“不错。”张阿生点头称道,隨后將江南七怪和丘处机的赌约和经大致说了一遍,末了又提到自己两人看见郭靖在练拳:
“……我们两个也是看见这孩子精神可嘉,所以才想教他一些武功,没曾想……没曾想这孩子居然就是我们找了六年的郭靖。”
李萍本来对昨晚郭靖向速亦客禿约战的做法就颇有微词,心中更是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此时听明白前因后果,担忧一瞬间全都变成了欣喜。
她一把抱紧郭靖,又用力抚摸了几下他的头,將他带到代表郭啸天灵位的木牌前,双掌合十拜了一拜:“啸哥在天有灵,我们娘俩总算报仇有望了。”隨后对郭靖说道,“靖儿,你去选一头好羊,带到哈丹大叔那里去杀了。”
听到李萍居然准备杀羊,张阿生和韩小莹连忙摆手。双方来回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以天色太晚为由,將杀羊推迟到了第二天。四个人就胡乱吃了些,当晚在郭靖家的帐篷里凑活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乞顏部就又开始了缓慢的迁徙,一直走到快中午才停歇下来休息,给牲畜饮水。
在给自家的羊群喝完水后,郭靖和张阿生选中了一头最肥美的山羊,又带上家里仅有的盆盆罐罐,在后者的带领下来到了车队外侧的一片空地上。
不少牧民看见两个人,也从他们的动静猜出是要杀羊。但是寻常杀羊拆骨少说也得半个时辰,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法理解,怎样在中午这短暂的休憩时间就杀完一头羊。
张阿生无视了逐渐前来围观的眾人,从腰间的刀鞘中拔出了一柄细长的屠刀,在绵羊的脖子上比划了下,突然间扭头向郭靖问道:“靖儿,我看草原上有的人杀羊,不让羊的血流出体外,你家有没有这个习惯?”
郭靖果断摇了摇头,乞顏部的风俗,跟他有什么关係?就算草原上绵羊的膻味相对较轻,他也才不要吃没有放血的肉!
“那好,等下你拿著罐子,把羊血都接住,这可是好东西。”
张阿生这才放心地一刀稳准狠地刺穿羊喉,刀锋顺势一挑,温热的鲜血便从羊喉的伤口处喷涌而出。
郭靖连忙拿著陶罐接住。等到血放乾净,张阿生对郭靖说道:“趁热喝,等凉了再喝容易生病。”
嗯?喝什么?
郭靖足足愣了两秒钟,才低头看向陶罐。张阿生一边低头將羊的食管打了个死结,防止弄脏脖腔,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你要练功,就得补补气血,不然身子骨可撑不住。”
行吧,以自个现在这个营养摄入,的確多少有点成问题。
郭靖捏著鼻子,捧起陶罐喝了一大口,照样还是被血腥气冲的一阵发晕。张阿生看他连眼睛都闭上了,知道差不多了,就將陶罐夺了下来:“没事,用不著喝完,喝多少算多少。剩下的这些,师父给你做成血豆腐,回头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