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已是兵曹吏,得太守初见青眼,又有卢植荐书在手,名分已定,先机已占。
公孙瓚纵然到来,也不过是后来者。
最坏不过公平竞爭罢了,优势在我!
甚至於,刘备开始庆幸,如此也好,如此一来,就是公平竞爭,非他刘备截胡。
倒时候,娶不到太守女,亦是他公孙伯圭没本事,怪不得他刘备。
少年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向院门方向。
只见廊外甬道上,王从事正领著一名少年缓步走来。
那人与刘备年岁相若,身形却更加高大,相貌英武,眉目锐利。
行走间腰背挺直,自带一股锋锐之气,一望便知是性情刚烈、勇武好斗之辈。
此人,正是,公孙瓚。
辽西令支公孙氏,虽是地方望族,却非顶级冠族,子弟多以武勇立世。
公孙瓚自幼便有侠气,好骑射,有胆力,在乡间颇有勇名。
此番入郡府应募,也是听闻郡中募吏,欲藉此途谋出身。
他一路行来,目光隨意扫过院中景致,落在廊下佇立的刘备身上时,微微一顿。
只觉这少年虽衣著朴素,却气度沉凝,站在那里便如一株静松,不显山不露水,却让人不敢轻慢。
王从事一眼看见刘备,当即招手道:“玄德,且过来。”
刘备依言上前,拱手行礼:“王从事。”
“这位是令支来的公孙瓚,应募入府,此后也在兵曹署办事。”
王从事隨口介绍,又指了指刘备,对公孙瓚道。
“此乃涿郡刘备,字玄德,亦是卢植先生门下弟子,比你早到月余,你初来不熟,可多向他请教。”
“卢师门下?”
公孙瓚眼中顿时多了几分异样,上下再看刘备一眼,抱拳道:“原来亦是同门。”
“在下公孙瓚,字伯圭。”
“在下刘备,字玄德。”
刘备亦拱手还礼,语气平和,无半分锋芒,“同门在此,互持相助便是。”
一静一动,一沉一锐。
两人虽是初次正式相见,却已隱隱生出一丝无形的对比。
公孙瓚目光锐利,气势外放,一望便是敢打敢冲的武勇之辈。
刘备神色温和,气度沉敛,一望便是心思縝密、行事稳重之人。
王从事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比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