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强夺,也只是一个名字罢了。
一念至此,刘备眼底的恍惚与犹豫尽数散去,只剩下一片清明与篤定。
他缓缓鬆开了下意识攥紧的手指,脸上重新漾开温和的笑意,周身的气场又落回了那个从容不迫、胸有丘壑的君侯模样。
他没有斥责,也没有立刻应下。
只是看著满脸执拗、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的公孙瓚,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伯圭要建白马义从,我自是允的!”
一句话,公孙瓚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爭辩之语,骤然卡在喉咙里。
他本以为刘备会斥责他僭越爭功,会压下他的请求。
可刘备话锋一转,补了半句:“但,不是现在。”
他起身走下主位,行到公孙瓚面前,抬眼扫过帐內诸將,语气沉了下来。
“其一,如今闕机部未灭,我军首要之务,是整编降卒、加强战力,绝非贸然扩编,而严都尉部最强,所以较为合適。”
“其二,鲜卑俘虏就这么多,但只是暂时的,接下来只会源源不断,伯圭又何必著急!”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公孙瓚,语气里既有不容置疑的篤定,也有推心置腹的诚意。
公孙瓚脸色稍缓,不再言语。
隨后,刘备看向蹋顿道:“不知小帅是否也有意配置辅兵义从?”
蹋顿摇了摇头,清醒道:“我乌桓与鲜卑本乃同族,经数百年的发展,却早已形成无法跨越的隔阂!”
“我们不认可鲜卑的行为,同样,鲜卑人也不会认可我们乌桓人的!”
刘备若有所思,鲜卑还是势大了,或许。。。。。。
田豫眼中精光一闪,出言道:“主公,乌桓乃相助我等,不该让其空手而归!”
“下官建议:此战所获牛羊,六成归乌桓,以酬之功!”
刘备眸光一闪,暗道田豫果然聪慧,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於是,他抢在眾人开口前道:“国让所言极是,就依你所言!”
“此战所获牛羊,六成归乌桓!”
“多谢君侯!”
蹋顿大喜,隨即对田豫投去感激的目光,没想到此人如此礼遇乌桓。
此战获羊近十万只,牛近两万头,六成就是六万只羊,一万两千头牛。
此数对乌桓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更何况这才是第一战啊!
眾人虽然不解,但既然主公和田豫都说了,他们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比脑子,这两人应该才是最聪明的。
这时,田豫却面露为难道:“只是,小帅打算如何安排这些牛羊?”
“总不能一直带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