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当攥著腰间的环首刀,啐了一口雪沫,骂道:“蹋顿这小子,跑得倒是乾脆!”
“要是他还在,何至於我们连路都找不到!”
公孙瓚立在一旁,白马的鬃毛上还凝著冰碴,冷声道:“现在说这些没用。”
“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回汉境的路。”
“再在这雪原上耗下去,不用鲜卑人来打,粮草耗尽,我们都得冻死饿死在这里。”
诸將纷纷附和,目光都集中到了刘备身上。
在这绝境之中,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主公,早已成了所有人唯一的主心骨。
刘备收回目光,扫过麾下诸將,语气平静:“不用慌,草原再大,也总有边界。”
“我们不知道往哪走,就往南走。”
“南方是大汉的疆土,无论走到右北平还是渔阳,只要往南,就总有归处。”
他顿了顿,继续下令:“全军在此休整一日,养足马力,清点粮草军械。”
“明日一早,拔营启程,沿著牧道向南行进。”
“沿途凡遇溪流、河谷,留下標记。”
“凡遇鲜卑散骑,能擒则擒,能抚则抚,务必问清前路地形。”
“诺!”
诸將齐声领命,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哪怕前路茫茫,只要刘备定了方向,他们便有了主心骨。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大军便拔营启程。
五千余骑列成严整的行军阵形,韩当率三百骑为先锋在前开道。
严纲率主力为中军,程普坐镇后军,徐荣领亲卫护著刘备与中军輜重。
田豫则带著熟悉草原的鲜卑义从,沿途探查地形,修正行进方向。
风雪渐歇,没几日,积雪慢慢消融,露出了浅浅的草皮。
就这样走了整整十余日,士卒们的士气也渐渐低落下来,就连最悍勇的骑士,脸上也露出了疲惫与茫然。
就在眾人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疯了一般策马奔回,脸上满是震惊与急色。
人还没到近前,便高声嘶吼:“主公!前方三十里!有大规模兵马廝杀!”
“喊杀声震天,看旗號,一边是我大汉的军队,一边是鲜卑人的主力!”
这话一出,全军瞬间一震。
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