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万人口,四千二百骑兵,两年屯田自给自足。
这些数字,在辽西是根基,在洛阳某些人眼里,却是值得警惕的东西。
一个郡都尉,手中握著近五千骑兵,治下人口日增、粮草日丰,朝廷里总会有人想要看一看、盯一盯。
单经抬起头,看向刘备。
他的脸上没有了一贯那团和气的笑,神色是少见的郑重。
“君侯,下官在辽西待了这么多年,各县各家的底细,下官都清楚。”
“新太守来了,不管他是什么门路,他做他的太守,下官只认君侯。”
“各县的豪强大户,也只认主公。”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露骨。
但厅中没有人觉得不妥。
王烈微微点头,田豫的目光也落在刘备身上,等著他说话。
刘备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单郡丞的意思我明白。”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但,不必如此!”
“守、尉不和,於辽西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新太守到任后,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他问什么,如实答什么!”
“辽西的兵马、屯田、户口,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藏不住,也不必藏。”
“况且,还不知来人性格,我等不必如此如临大敌,!”
“万一,新太守与我等合得来呢!”
刘备对此虽然也有忧虑,但近五千兵马握在手中,他並没有太过慌乱。
来人只要不是太过昏聵,想来都不会故意与他为难!
“他来他的,我们做我们的。”
刘备的声音稳稳噹噹:“休养生息,发展屯田,富民强兵。”
“这十二个字,不管谁来做太守,都不会变。”
眾人见刘备丝毫不慌,也渐渐放下心来,有了方向,眾人也就有了事做。
刘备又嘱咐田豫带简雍、程昱、刘德然熟悉阳乐的环境,与辽西事务。
眾人起身告退。
院子里,秋风渐起,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著,铺了一地的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