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的密云飘过,银色的月光倾斜,怪物们投射在牢门上的轮廓移动。
几乎是瞬息之间,某种微弱的声音响起,像是骨头断裂发出的牙酸声,又像是什么划破空气的锐响。
画面仿佛静止。
下一瞬,两颗头颅一歪,坠落在地滴溜溜滚远。
就像曾经无数次,那些卑劣的觊觎者落得的下场。
赤红的鲜血延迟片刻喷溅而出,牢门的铁栏沾染上粘稠的液体,漆黑的石壁浸透上暗沉的颜色。
两双绿豆大的眼睛惊恐瞪大,扫过自己和同伴无头的身躯,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晏深的方向。
“你、你……!”
喑哑的嗓音蓄满了惊恐,看守们再也没有了刚才打量玩物的轻佻,对死亡的恐惧与懊悔让它们涕泗横流,然而不待求饶的话语说出口,锐利的破空声再度响起。
“唰——!”
头颅被贯穿。
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瞳孔在极度恐惧中瞬间放大,然后变得灰暗。
——看守们死不瞑目。
晏深坐直身体。
紫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凝重地盯视着昏暗的过道。
突发状况让他整个人警惕地绷紧,比起看守的怪物们,他清楚地知道不是自己出手所为。
他的力量没有恢复。
杀了它们的不是自己。
有光影晃动。
低沉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接近。
与此同时逼近的,还有一股强大到难以忽视的气息。
是谁?
赫川吗?
不……
不对。
即便是赫川,也绝对散发不出这样强悍的气息。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砰!”
巨大的声响震天动地,坚固的牢门在外力的作用下轰然碎裂,像是一片脆弱不堪的薄纸。
尘土飞扬,视线遮蔽。
而当尘土散去,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形孑然独立于牢门之外。
银色的月光倾泻而下。
来人一袭黑色风衣,迎风猎猎作响,周身闪烁着墨蓝色的雷电,苍灰色的眼眸如雾霭沉沉,像是深冬枝头凝结的雾凇,透过结霜窗户看向的冬日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