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闻笛用指腹摩挲着,触手湿滑,但他并不反感,反而想要压榨出更多,于是垂首凑过去,循循善诱:“需要我帮你吗?”
“……帮我?”
意识清醒的间隙,晏深恍然记起,赫川在灌他喝下药剂时,曾说过那是人类研制的药物。
或许身为人类的肖闻笛知晓怎样解除药性。
晏深点点头。
脑袋不甚清明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曾经的死敌正以不同寻常的亲昵姿态贴近着他,二人的鼻息混合交缠,旖旎出暧昧的气息。
那双凝视着他的苍灰色眼眸随着他的应允而浮起难以言说的幽暗,像是打开了封闭的牢笼,压抑的野兽探出了头颅。
那股危险的气息再度出现。
只可惜此时晏深已然无力察觉。
衣料摩挲发出细碎的轻响,混沌之间,晏深过了很久才察觉出异样,他低下头,发现那只捏着自己下巴的宽厚手掌不知何时已经下移,探入内里。
“……?”
像是拨开了迷雾,晏深短暂清醒。
不对……
等、等等……!
他伸出手去阻止,但此刻的他早已手脚无力,在触碰到对方之前,一股猛烈的快感率先侵袭了大脑,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已经酸软着腰身倾倒在对方的怀中。
……发生了什么?
晏深大口喘息着,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而不待理清发生了什么,更加强烈到难以忽视的感觉顷刻间淹没了他。
他浑身颤抖,纤白的指节用力攥紧对方的臂膀,像是无助的浮木,抓住了唯一的倚靠。
喉管间溢出哼吟。
晏深瞳孔震颤,难以相信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他用牙齿咬住唇肉,在红艳的下唇上印下泛白的痕迹。
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有温热的大掌覆上后腰,扼住了下滑的趋势。
他被半拥着调转方向,下一秒,整个人已经靠坐在肖闻笛的怀中。
也正是因为姿势的改变,晏深彻底看清发生了什么。
晏深能感觉到肖闻笛紧贴着他的后背,宽阔的胸膛如钢铁般坚硬,毫不费力地将他圈在怀中,又透着隐隐的炽热,将他包裹在内。
放在自己身侧的手臂遒劲有力,隐隐可见其上的肌肉凸起。
肤色的差异落在视网膜上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晏深的耳尖红得充血,在一片混乱中,他终于艰难地伸出手,阻止道:“别……”
“我在帮你。”
低沉的语调覆在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带来酥酥痒痒的触感。
晏深羞愤难当,然而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抽走,他浑身脱力,无助地靠坐在肖闻笛的怀中。
手指蜷缩抓紧,在黑色风衣上徒劳地印下潮湿的褶皱。
黑暗中,只剩下他们二人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混合交缠,不分你我。
不知过了多久,晏深难耐地仰起脑袋,纤长白皙的脖颈在空气中绷紧,微微发颤。
他望着上方巢穴漆黑的穹顶,难以遏制的困倦席卷而来。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眼角余光里,那只修长匀称的手指间,溅染着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