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宁微微皱起眉。
一股异样的感觉浮起。
但自家长官多年的脾气秉性中央区人人皆知,冷孑孤傲,追求者数之不尽,其中也不乏容貌顶绝的,却从未有一人打动过他的心。
岳宁很快丢掉了不可能的猜想。
果然在下一刻,肖闻笛已经转身,几个雷光闪过,轻而稳地落在了他们身旁。
*
车里只剩下晏深一人,风衣裹紧身体,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温度的提升而泛起红润。
披散的长发用一根细绳挽起,露出如天鹅般纤长白皙的脖颈。
“被风吹乱了。”
就在几分钟之前,肖闻笛主动提供发绳,帮他把头发挽起。
粗粝的指腹扫过脖颈,传来温热的触感,有呼吸喷洒在耳畔,扫过绒毛泛起酥痒。
又一触即离。
“………”
晏深略显迷茫地眨眨眼睛,他远眺着陌生山麓的轮廓,隐约间感到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只言片语飘进耳中。
“长官,这个人很可疑。”
他微微侧眸,看到了隔壁车内正在开会的攻掠处队员们,刚才查问自己的女队员岳宁正低声向肖闻笛汇报着情况。
晏深虽然失去了力量,但属于怪物的灵敏听觉仍有所保留,人类自以为放低的声音,依旧七七八八钻进耳廓。
岳宁将刚才的询问一五一十地复述,晏深只能看到肖闻笛的背影,男人静默听完属下的疑点陈述,问道:“你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岳宁的表情有些犹豫,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只试探着开口:“长官,您不觉得他的失忆很有蹊跷吗?”
失去记忆,便对过去无从查证,是掩饰真实身份的绝佳借口。
肖闻笛迅速捕捉到了她的言下之意:“你怀疑他是奸细?是逃犯,还是……乔装成人类的怪物?”
最后一句话犹如惊石落入平静的湖面,周围的队员们议论纷纷。
“乔装成人类的怪物?敢潜伏到攻掠处里来,难道是智慧种?”
“可所有的智慧种都被监察处盯着,根本没有任何一个离开深渊的消息。”
“就是啊!怎么可能有智慧种跑出来……”
“喂,你们忘了……”
这时,突然有人一脸惊恐地插话:“前几天不就正有一个,我们不就是为了它而来的吗?!”
“你是说……怪物之主?”“可它已经死了啊。”
“谁亲眼见到它死了?!”
一时间所有人沉默。
在搜查完深渊后,他们都以为怪物之主在监测器上信号消失,肯定是因为它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