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深一噎。
泛着水光的眼眸颤抖着。
就算嘴巴再硬,身体骗不了人,他的双腿发软无力,别说走,此刻就连站在原地都做不到。
但是被宿敌抱回卧室这种事………
实在是太丢人了!
更不论很有可能再次被帮忙疏解。
那种尴尬与迷乱。
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不用你帮忙。”晏深垂着眼睑,生硬拒绝。
有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片刻后,听得肖闻笛沉声道:“我知道。”
他知道?
那…………
晏深被抱着穿梭在房间中,片刻之后,被轻轻放了下来。
不是预料中柔软的床面。
冰凉。
坚硬。
且光滑。
陌生的触感让他环顾四周,晏深看到了洁白的浴缸和金属质地的水龙头。
不是卧室。
是浴室。
他讶然抬眸:“为什么来这里?”
“你被烫伤了。”
肖闻笛提醒着,手掌托起他的右脚,脚背一片通红。
晏深回想起,汤碗掉到地上的时候,好像是有汤汁溅在了脚背上,但当时小腹的灼烧感太过强烈,他根本没有察觉到。
肖闻笛抬手褪下他的拖鞋,晏深下意识瑟缩,被拽住脚踝压制在原位。
“别乱动。”
手掌的温度透过肌肤相贴处传导过来,与此同时,还有涓涓细流的力量涌入,体内那股磨人的燥热得到了缓解。
他本能地不再挣扎。
肖闻笛取下花洒,将水流轻柔地冲刷在脚背的伤口处,冰凉的水带走了热量,中和了烫伤的灼痛。
他的脚掌被小心翼翼地对待,那双苍灰色的眼中好像再无他物,神情认真且专注。
莫名的,心头的抗拒渐渐褪去,晏深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
他倚靠在浴缸壁上,水流汇入浴缸,将他浸泡其中。
清凉的水流带来舒适,和着力量的恢复让他舒服很多,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草木香味,让他觉得安心又放松,他不禁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梦境宁静且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