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乔猛地破水而出,海水呛得她喉咙发腥,她撑着发软的手臂,狼狈地攀上礁石。
冰冷海水顺着发梢滴落,浸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胸口灼痛得发闷。
海葬?她刚才那是自由落体好吗!
在水下憋了十几分钟,要不是她水性够硬,早成沉海尸体了。
拖着沉重的身子,辛乔回到树林里,将时竞珩扛在肩上,往回赶。
那群人不知去向,她不敢走大路,专挑只有本地人知道的小路绕。
小路挨着城铁站,路边停着不少折叠代步工具柜。她撑在工具柜旁喘了几口粗气,扫码开了一辆三轮车,拆开架在一旁。
时竞珩浑身和她一样冰透,她把人轻放在后座,自己跨上车头,蹬着往家赶。
路途颠簸,昏沉中的时竞珩勉强掀开眼,气若游丝地吐了句呓语。
辛乔下意识放慢动作细听。
“我不想坐这个。”他脸比夜色还黑。
辛乔:“……”
矫情。
她蹬得腿都快断了。
途经一片荒寂的山洞路段,辛乔顺手打开光枢的外放听歌模式,背景音乐响彻山谷。
这一带向来不安全,城铁进出站都要过安检,单独走这儿的女性最容易被盯上。
因为过完安检,她们身上通常没武器。
但辛乔不怕。
路边那些小混混的头发,颜色说不定还没她的黄。
她个子高挑,头发浓密。
显得很黄很巨大。
让她心里放松了不少的是三轮车自带的,音响放出堪比机车党式的外放音量:
“你就爱party就爱到处放电
搞得所有人都有点暧昧
……
赶快醒醒
快睁开你的眼睛……”
听着感觉脸上要长墨镜了。
辛乔热血沸腾,腿也踩得冒火,只想快点踏过这段路,时竞珩虚弱地抓住她的衣角:
“声音小点。”
“不行。”辛乔目视前方,语气听着平静,双手却已暗暗攥紧车把手,“……我们有麻烦了。”
时竞珩微微仰头,目光先落在辛乔紧绷的下颌线上,再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路边站着三个黄毛混混,肩上扛着狼牙棒,正一脸不怀好意地朝他们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