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她解开的颈环还扔在枕头边。
巨狼头伸过来想咬住它,结果差一点才能够到,便委屈地动了动身子,投来热切的眼神,等着她翻译。
似乎懂得了它的意思,辛乔将颈环扣回了时竞珩的脖子处,离开时,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皮肤。
他眼皮微颤,让她差点以为把他惊醒了。
再回头时,巨狼已经变成不到小腿高的小狗大小,蹲在她面前。
觉醒者的精神体不一定要待在精神领域之中,原身或精神体无处安放的能量都可以放在制定的储存器里被控制着,时竞珩的颈环想必就是这种特质的便携式储存器。
不再关注精神体,辛乔怕小谷快洗完了起身离开了房间。
……
时竞珩醒来时,盯着粉色被子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房间虽然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这让他舒心不少。
最让人不满的是浓郁到呛人的花香,顺着香味望去,床头柜的花瓶上插着几只瓣间快要枯萎的栀子花,腐烂的味道伴随着香味更佳刺鼻。
引起他注意的是,花瓶旁边,摆着两瓶淡蓝色玻璃瓶的向导素,
将它拿起翻过瓶身,没有任何标签。
看起来就像是下等城区的劣质产品,他冲出去推开辛乔那扇已经破裂的房门,第一眼看见的,却是自己的精神体。
以吞噬日月的巨狼为名的芬尼尔,此刻缩成家犬大小,正舔着人家的鱼缸。
从时竞珩的角度,甚至能看清它粉红的舌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将干净的玻璃越清理越脏。
它还踮起后脚,前爪扒着鱼缸边缘,拼命想把舌头伸进水里。
辛乔正坐在沙发上往包上挂饰物,见状起身想阻拦,一只手先她一步捏住芬尼尔的后颈,直接把它提了起来。
“芬尼尔,你在干什么?”小狼的身体离地板越来越远,她顺着望过去,时竞珩已将它提到眼前,立体的眉眼紧皱,斥责了几声便将它收进了精神领域。
“这名字真威风,很适合它。”辛乔从沙发上的纸巾盒里上抽了几张纸,擦拭着玻璃。
时竞珩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这件带着毛绒质感的白色睡衣显然不是他的风格,袖口磨得起了球,还拖着歪歪扭扭的线头。
他当即反应过来,是眼前的陌生女人给他换的衣服。
他拍了拍胳膊,难受得浑身发痒。
但他没有发表什么恶劣的言论,只是语气疏离地通知辛乔:“你帮了我,我把信用账号给你,你自己开价吧,等我回去给你兑现。”
听到这话,辛乔立马来了精神。
她把纸巾折好搭在鱼缸边缘,拍了拍手:“好!”
该要多少呢。
她注意到时竞珩果然在她的引导下看到了向导素,便眼神朝他手上疯狂明示:
“这个单独算吗?”
“随你,这个多少?”时竞珩没用过这种劣质向导素。他反复打量手中的玻璃瓶,翻来覆去也没找到生产日期,表情越来越微妙。
好在没什么副作用。
“两千五。”辛乔眼神左右飘忽。
一瓶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