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骤然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两人瞬间噤声。
首都城来的警官或许永远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为了二十万,就甘愿认下杀人的罪名。
辛乔也不理解。
因为二十万,连她的滞纳金都不够。
就能解决村委会书记儿子的命?
但好在小谷是失踪登记人员,对他的处罚至少要等家人来认领或者一个月后才会执行。
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照规定,嫌疑人被释放后,法尔瑟在三天内无法再以同样的理由审讯辛乔。
可事情的发展,也脱离了她的掌控。
是啊,这世上哪有什么事能完全按照她的意愿走?
就连一向最听话的小谷,也敢这样擅自做决定。
辛乔忍不住从去海边找时竞珩的那一刻开始反思。
难道是因为她想借着时竞珩解决向导证的问题,小谷才会如此迫切地想要钱?
也许有其他的原因……
个鬼。
还能有什么原因?
她已经想不出任何能让自己减轻罪恶感的理由了。
脚步加快,她终究还是没去上班,只给店里小妹发了条消息,让她们看好店,便匆匆回了家。
推开家门时,时竞珩正坐在沙发上,他翘着腿,拖鞋吊在脚上,一副悠闲的模样。
掠过辛乔沉重的脸色,见她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愿,随口问了句:“这么快就解决了,和我说说你怎么回答的为什么去海边呢。。”
他望了过来,昨天那身毛衣已被换下,他穿着不知哪里找来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臂显得格外修长。
见辛乔低头换鞋,没有搭理他,他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出门,给我两瓶向导素。
“又欠我五百。”辛乔点开光枢,顺手记了一笔。
“不是一千多一瓶吗?”时竞珩望向门口看着她。
“……”
杂事太多,辛乔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一时嘴快。
小事。
她低头在光枢上打字,嘴里念叨:“本来想给你算便宜点的啦,不要算了。真想花钱不如去疏导所找个向导。”
“我说过,我不喜欢被本能支配的感觉。”时竞珩收起胳膊,撑在下巴上。
“这么逃避本能啊?我不懂这些。”把光枢和书包搁在玄关,捏了捏上面的挂件,辛乔下定了某种决心。
“要是这样……我还挺羡慕的。”她望向时竞珩那边。
“羡慕什么?”时竞珩没听懂,嗤笑一声,绿眸微眯,气息骤然危险,“羡慕那种没头没尾的好感?羡慕本能压过感情的依靠?”
“我跟你聊不来。”他语气加重着强调这点。
有时候向导只是简单的疏导,精神力较低的哨兵就容易将其当做归属,在寻不到对方的气息时焦躁,不安,渴望。
时竞珩只当辛乔不懂,不与她解释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