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这一幕。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茶豚中將手里的花突然自燃了。
“抱歉,加计中將。”雷恩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仿佛真的只是在看一场意外:“看来下次送花之前,得先降降温才行啊。”
“噗嗤。”祗园再也忍不住,掩嘴轻笑出声。她看著地上狼狈的加计,又看看那个明明做了坏事却一脸无辜的雷恩,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加计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在祗园的笑声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他狠狠瞪了雷恩一眼,却又找不到对方出手的证据,只能狼狈地爬起来,连帽子都没捡,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深夜,宴会散场。
马林梵多的军港栈桥上,海风微凉。
喧囂褪去,只剩下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雷恩和祗园並肩走在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明天一早就要走了?”祗园看著漆黑的海面,声音有些低沉。
“嗯。”雷恩双手插兜,“g—17那边虽然有摩尔那个傀儡顶著,但毕竟是烂摊子,早点去接手比较好。”
“——————”祗园沉默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背靠著栏杆,海风吹乱了她的髮丝。
“说实话,雷恩。”
她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少有的脆弱:“自从在新兵营认识你以来————我过得很开心。
“哪怕中间分开了三个月,但再次相遇后,那种感觉也没变。习惯了每天晚上有人做好夜宵等我,习惯了和你相处————一想到明天开始又要去面对冷冰冰的食堂,还要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办公室————”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眼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光,直直地看著雷恩:“我还真有点————不捨得你走呢。”
雷恩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他看著眼前的女人。
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褪去了少將的锋芒,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那颗向来波澜不惊的心里悄然滋生。
“祗园。”雷恩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他看著她的眼睛,半开玩笑,又无比认真地说道:“g—17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如果哪天你想我了————”
雷恩伸出手,帮她將一缕被风吹乱的髮丝別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温热的耳廓:“隨时过来找我,我永远欢迎你。”
祗园感受著耳边的触感,身体微微一颤。她没有躲开,反而深深地看了雷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可是你说的。”
次日清晨。
初升的朝阳驱散了海上的薄雾。一艘崭新的大型军舰停泊在港口,这是本部为了表彰雷恩的功绩,特意破格按准將標准调拨给他的g—17基地长座舰。
为了確保这位新任基地长能顺利接手黄金航道的防务,鹤中將在过去的几天里已经雷厉风行地安排好了全套的人手与物资补给,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起航。
雷恩站在码头上,审视著这艘代表著海军威仪的钢铁巨兽,虽然表面上没什么表示,但在见识过“钻石皇后號”那种极尽奢华的风格后,这艘制式军舰在他眼里多少显得有些“朴素”了。
“凑合著用吧,”他在心里暗想,“等以后稍微閒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专门定做一艘独一无二的座舰,那才配得上我的排面。
甲板上,水手们正在忙碌地起锚。雷恩站在船头,身披崭新的上校大衣,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雷恩回望身后的马林梵多要塞,目光在那栋属於祗园的宿舍楼方向停留了许久,心中不免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悵。
“唉,走了啊。”雷恩在心里嘆了口气。此刻说一点都不留恋那是假的。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旁边传来一个戏謔的声音。斯摩格靠在桅杆旁,嘴里叼著两根雪茄,那张脸上掛著一种————仿佛在憋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