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院无人处,世兰脸上的关切瞬间褪去,她冷冷地看了一眼紧跟过来的顾堰开,毫不客气地將他往前一推:“大姐夫,大姐身子不適,你还不赶紧把人带回家去请大夫诊治?早让你们家去,就是不听,大喜的日子,非要来添堵!”
顾堰开被推得一个踉蹌,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他到底是寧远侯世子,被小姨妹三番五次这样嫌弃慢待,如何不怒?
“放肆!你竟敢——”
当下就要伸手推回去——
然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捏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动弹不得。
张昀不知何时已挡在世兰身前,面色冷峻,目光如刀:“顾大公子,自重。”
顾堰开挣了两下竟挣不脱,又惊又怒,抬眼对上张昀隱含威慑的眼神,心头一凛。
英国公府的权势,不是日渐式微的寧远侯府能轻易招惹的。
他憋得脸色紫红,最终狠狠甩开手,一把打横抱起还在低声呼痛的秦楠烟,恶狠狠地瞪了世兰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待那对夫妻的身影消失,世兰才转过身,看向张昀。
见他脸上並无半分诧异与疑惑,仿佛她方才对嫡亲姐姐姐夫有那样刻薄的言行,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世兰心情大好。
她选中的丈夫,就得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向著她才行。
“以后,少跟这家人来往。他们算不得什么正经亲戚。”
张昀毫不犹豫地点头:“好,都听你的。”
话落,他顿了顿,隨后眼中漾开笑意。
因她口中的『以后。
他们的以后,自然是成婚之后。
——
龙凤红烛燃至尽头,天边泛起鱼肚白。
秦正阳醒来时,臂弯里是妻子温软的身躯。
王若弗睡得正沉,脸颊还残留著昨夜的红晕,呼吸轻浅均匀。
他静静看著,心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安寧填满,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极轻的一吻。
王若弗睫羽微颤,缓缓睁开眼,对上丈夫温柔含笑的眸子,昨夜种种旖旎瞬间涌回脑海,她低叫一声,將被子拉过头顶。
“还困?那就再睡会儿。”秦正阳笑著拥住她,连同被子一起。
“不行不行,还要给父亲母亲敬茶。”王若弗却想起今日大事,探出一个小脑袋,威胁他道:“你先起,让阿常进来伺候我。”
秦正阳表示都是夫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却拗不过脸皮薄的新媳妇,最后无奈起身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