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心烦意乱。
“砰!”
她猛地將团扇砸在案几上。
“取我库房帐册来。”
世兰吩咐。
丫鬟们连忙闻声而动。
世兰又取出一把精致小巧的鎏金算盘,左手翻开帐册,右手熟练地打起算盘。
噼里啪啦一阵响。
简直是世间最美妙的乐音。
不知过去多久,看著算盘上显出的数字,世兰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烦闷一扫而空,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
二十三万六千七百九十五两!
有如此家底,何人嫁不得?
上天嫁玉帝都使得了!
只不过那些她都瞧不上罢了。
是了,都是些歪瓜裂枣,她才不稀得嫁。
要嫁就嫁最好的,否则就不嫁,大不了带著这大笔的银钱到江南去,置田置地置园林,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等过些年所有人都生儿育女成黄脸婆子,或是为儿女前程婚事头大如斗的时候,她再体体面面地回来溜达一圈,也能比她们强!
再不济……
她也学话本里那顾廷燁,那商户女的儿子一样,在皇位更迭时多多出力,在新皇潜龙在渊时就多多交好,说不定还能捞个郡主来当。
世兰想通之后,心中不再烦闷,好心情地让颂芝將帐册收了起来,捻了一块刚出炉的蟹粉酥来吃。
……
张家的事瞒不了人。
英国公夫人行事也是妥帖,滴水不漏,即便全家人匆忙启程,也不忘打发心腹来告诉秦家一声。
言明婚事只能搁置,等孝期过后,一定亲自登门赔罪。
姿態放得极低,任凭是谁,说不出不是来。
秦沐川与应琼芳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遗憾,转头却安慰起来人:“这是哪里的话,百善孝为先,本该如此。”
所幸自家兰姐儿也才十五,一年罢了,还等得起。
——
张家就此离开汴京城。
但每十天都会有一骑,快马加鞭赶赴汴京,直奔东昌侯府,將一箱礼物,並一封书信送达。
秦家父母都很高兴,毕竟这意味著张家的確看重自家女儿。
世兰也会在收到礼物和书信时眉眼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