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嬤嬤看著他嘴硬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担心孩子,怎么不知道派车去接?人都到家了,又做出这副模样给谁看……”
“嬤嬤。”白晴轻声制止。
她脸上並无慍色,仿佛早已习惯了顾堰开这般態度。
她抚了抚鬢角,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沉稳而从容。
——
另一边,康家的马车一路疾驰回府。
王若与憋了满肚子的火气,不愿就这般就寢安睡,走到二门时,脚步一拐便往书房走去。
结果到了书房外头,看著丈夫身边最得用的小廝一脸愕然,又听到书房里传来丈夫康海丰与侍妾调笑的声音,甚至不乏有让人脸红心跳的污言秽语。
王若与先是一愣,隨后一肚子火腾地就烧了起来,再也压不住,她推开拦在面前的小廝,衝到书房门口,抬脚就踹!
砰——
巨大的响声让里头俩人一愣,调笑声和动作都戛然而止。
看著面前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衣衫不整的俩人,王若与彻底爆发。
“两个贱人!”
她抓起手边的瓷瓶就砸了过去,隨后是茶盏、茶壶,总之手边有什么,就砸什么——
边砸边骂:“朝廷的差事你办不好,在家寻欢作乐倒是箇中翘楚!”
瓷瓶砸在康海丰脚边,茶盏中了侍妾额头,茶壶也砸在了康海丰身上,惊得那侍妾尖叫起来。
康海丰酒醒了大半,又羞又怒:“王若与!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王若与冷笑:“对,我就是疯了!我告诉你康海丰,从今往后,你休想再用我一分嫁妆贴补你这废物!要么你自己出去找路子,再寻个差事,要么你就买包砒霜把自己毒死!你要是再敢天天窝在家里跟这些贱人胡闹,我便跟你和离!看你这没了老娘嫁妆支撑的空架子,还能风光几日!”
“你——”康海丰气得脸色铁青。
“我什么我?”王若与越说越恨,想到今日胞妹的风光,再看家中这一片狼藉的模样,眼睛都跟著红了:“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金榜题名有什么用?连个正经差事都能办砸,如今閒赋在家吃软饭!早知今日,我当初还不如嫁那盛紘,人家好歹还是个实职县令!你呢?废物!”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王若与脸上。
康海丰气得浑身发抖:“泼妇!你这泼妇!”
王若与捂著脸,却不哭,反而仰头大笑:“对,我就是泼妇!康海丰,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她再不看他一眼,转身冲回自己房中,草草收拾了细软,连夜命车夫套车,直奔娘家王府而去。
她就不信,母亲这次还不给她做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东昌侯府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客人都散了,府中渐渐安静下来。
王若弗今日高兴,世兰的婚事终於落定,还是英国公府那样顶好的人家,她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在席上不免多喝了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