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不能与发小往来,齐衡还点头称是,闷头喝粥,毕竟今日閆瑞的做派实在有辱斯文,冷他一阵子也好。
可听到母亲说起张家,他又忍不住开口了:“母亲。”
他放下碗,神色认真:“您不觉得……她们那般,十分鲜活吗?”
平寧郡主一怔。
齐衡继续道:“张二姑娘为人素来仗义,又是非分明。今日这般,定是李瑋冒犯在先。指不定的,冒犯的还不是她,她是在给別人出气,这才闹得动静大了些。”
若李瑋只得罪了她自己,指不定还会被放过一马。
平寧郡主盯著儿子看了半晌,心中警铃大作。
她压下不快,面上不动声色,转了话题:“她哥哥张钦,还有表哥秦承柏,也都在盛家学堂吧?学问如何?”
齐衡见母亲不再说安姐儿的不是,鬆了口气,忙道:“比儿子强多了。尤其是承柏兄,先生不止一次说,只要能稳住现如今的水平,本届金榜有望。福哥儿若是能压对题,上榜概率也不会小。”
平寧郡主心中一动。
秦承柏是东昌侯府嫡子,张家姑娘的嫡亲表兄。
张钦又是嫡亲的哥哥,又向来与皇长子魏王,皇二子豫王交好。
俩人若真能双双中举……
可想起秦世兰平日里比她这个郡主还要骄傲的做派,平寧郡主又不乐意了。
宛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俗话说王不见王,或许就是她和这位秦大娘子了。
两人都是一等一的要强,若真成了亲家,还不知要怎样较劲。
她收敛心思,又问儿子:“那你呢?先生怎么说?”
齐衡支支吾吾:“先生说……儿子的文章,花团锦簇,不切实际。比起承柏兄和张钦兄,颇有些言之无物……”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抬眼看向母亲,带著期盼:“母亲,若儿子此回不得中,可否效法两位兄长,去游学一年?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或许能有所进益。”
平寧郡主心里一梗。
大约三年前,孩子们都中了举子后,秦承柏和张钦便结伴游学了一年,走遍了许多地方。
齐衡也想去,但她看他跟眼珠子似的,实在放心不下,便拘著不肯。
如今想来,儿子一直长在富贵乡中,万事不愁,写的文章言之无物,也在意料之中。
她勉强笑了笑:“瞎说什么丧气话。指不定你就中了呢。”
这话是避而不谈的意思,也是隱隱拒绝的意思。
齐衡眼中的光黯了黯,低下头,默默喝粥。
平寧郡主看著他失落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儿子太上进了,也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