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哥儿静静听著。
这些也算是眾所周知的秘闻了。
官家膝下仅有两子长成——眼前的魏王赵暘,和豫王赵昕。
赵昕长到三岁时,便生了场重病,之后身子骨也是三不五时地病弱,因而至今未曾婚娶。
官家虽然疼爱,但到底不敢寄予厚望。
虽然成年后身体看著强壮起来了,但排在前头的赵暘比他更早长成,更早启蒙,更早封王从政。
再有长子身份加持,虽至今没被正式册封为太子,但其实朝中上下九成九的人,都已默认其为储君。
而赵暘的生母张淑贵妃,出身英国公府张家旁支。
儘管张家对外宣称绝不站队,但有了这样一层关係再,眾人都默认了张家就是赵暘母子身后最稳固的靠山。
不必拉拢,也跑不掉。
张家是勛贵领头羊,又是武將世家;
赵暘居长,为人儒雅隨和,深得文官之心。
两项加持,地位可以说是稳如泰山。
可这种稳如泰山的地位,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便是多年来朝局稳固,宗室安分,朝野內外形势一片大好。
坏处则是——
曾经因为多年无子而失去锐意,万事都好说话的官家,这些年来,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好说话了。
在某些事上,甚至变得有些固执。
譬如久久不愿顺朝臣们的意早立太子。
譬如非要將福康公主下嫁李家。
他的心思其实也不难被眾人察觉。
无非是觉得自己將来去后,长子赵暘登基,张家会成为新的外戚,富贵荣耀百年难退。
张家是好。
家风好,上下一心,男丁女眷都是明理又知分寸的,定不会委屈被他娇宠多年,性格甚至养得有些懦弱的女儿。
可那样好的张家,又何须一个公主再来锦上添花?
反倒是李家,他百年之后定然落寞的李家。
和没什么出息的李瑋。
更需要一位公主下嫁所带去的富贵荣华,更需要一个駙马都尉的头衔来保全余生的安稳。
“我不会娶公主的。”福哥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
赵暘落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