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愧是书香门第的女儿,就是好脾气。”她毫不客气地道:“活该你这辈子都受气!”
“不见得。”
琅嬅转头看她,眸光平静,唇边却掛著笑。
“王家只有两个女儿。她已然是个眾所周知的蠢人,我自是要做个完人。”
秦衍晚一怔。
琅嬅语气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完人,如何能当眾顶撞姐姐,叫她下不来台,忤逆母亲,叫她不得欢顏?”
秦衍晚听得眉头都拧了起来。
“那你就受著吧。”
她语气冷了几分,心里那股气也莫名顶了上来。
明明看得透,明明不是没手段,却偏偏要拿规矩,拿体面束著自己,活活把自己塑成个菩萨,何苦来哉!
她甚至都起了些不再与琅嬅往来的心思。
谁知下一刻,琅嬅却忽然笑了。
“可我不能做的事,”她望著秦衍晚,声音清脆:“你可以做呀。”
秦衍晚心思一顿,眉梢一挑。
“什么意思?”
琅嬅並不立时说明白,只將球杖轻轻一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衍晚,你既看不过眼,便想个办法,替我出口恶气。”
“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风吹过草场,带起她鬢边一缕碎发。
“一个,能救你一生的秘密。”
她分明是极端庄、极清正的一张脸,说这话时,却偏偏有种说不出的蛊惑意味。
秦衍晚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也跟著笑了。
带著她惯有的肆意与锋利。
“原来你也没那么老实。”
琅嬅不答,只笑。
秦衍晚將球杖往肩上一扛,策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
“你想让我怎么出手?”
琅嬅垂眼看著地上滚过去的一颗黑球,语气淡淡:
“她最好面子,也最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