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晚没有接话。
她脑子很乱。
乱到从这铺子里出来,乱到上了自家马车,乱到回了侯府,仍旧没有理清。
这一日,她也没去正院请安。
反正也不重要。
最近大姐姐又受了寒,母亲照旧宿在大姐姐院里,父亲也陪著。
至於二哥,则依旧不见踪影,大约还在外头与人斗鸡走狗,荒唐作乐。
整个偌大的侯府,焦急的焦急,荒唐的荒唐,竟没一处真与她相干。
秦衍晚便独自去了后花园。
园子收拾得极好,花木扶疏,假山流水样样不缺。
只是越整齐,越显得空落落的。
她一个人在廊下坐著,从日头偏西坐到夜色压下来,脑中翻来覆去,全是琅嬅那几句话。
没有上头的意思,是做不到的。
父母最爱的孩子珠玉在前,对我们的期许,终究越不过前头那一个。
她一夜都没睡好。
可第二日一早,便抱著个包袱,来了王府,直入照水轩。
琅嬅见她来,並不意外,只叫玉蝶添了茶,自己坐在小案前,抬眼看她:“想明白了?”
秦衍晚將手里的包袱往桌上一放。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说完,她耳根竟有点发热,实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求人相助,可想到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又语气生硬地补了一句:
“你看看你要做什么,算我入股。”
琅嬅没急著碰那包袱,只看著她,嘴角带著一抹笑意。
秦衍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自己又往下说:
“还有,你既然想有贤名传出去,这样公然行商,是不是不太好?”
在勛贵眼中,商贾向来是等不上檯面的。
琅嬅闻言,只反问她:
“你可知道京里有多少慈幼院?”
秦衍晚愣了愣。
她虽不曾刻意留意过这些,却到底是侯府出来的姑娘,略一想,还是说:“两三处总是有的吧,谁不知道大娘娘仁德。”
琅嬅点了点头。
“以后你我,每月去两次。”
“冬日赠衣,夏日送粮。若遇上生病的孩子,再添些药钱。”
秦衍晚眼睛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