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么?若非她自己心思不正,哪来这一出?你还当自己英雄救美呢,说不得你也只是她哄著玩的其中一个!今儿是你,明儿是我,谁知道后头还有没有旁人!”
砰的一声!
盛紘又是一拳砸过去。
这一下比先前更重,康海丰直接撞在了箱笼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
三个人闹成一团,屋里箱笼翻倒,米袋滚落,连门板都被撞得哐哐作响。
也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砰地一声!
门被用力砸开!
王母带著人,脸色极其难看地立在门口。
王若与一抬头,看见母亲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四目相对。
王母也僵住了。
她是来拿小女儿不守规矩,私会外男的证据的。
都是女儿,她自是不会太厚此薄彼,她只希望,小女儿能学著大女儿一般乖顺一些,多听听她的安排,莫要凡事都只一个人拿主意,拿完主意便是一副谁来也劝不动的模样。
也希望,能在永远只对不错的丈夫面前,贏上一回。
谁知一脚踏进来,撞见的不是小女儿。
而是她素来最引以为傲、最信任、最觉得知礼守矩的大女儿,髮髻凌乱地跌坐在地上,身旁……
还围著两个男人。
王母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都跟著发黑。
可她到底是在后宅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失態也不过片刻,便猛地攥紧了帕子,厉声道:“把门关上!今儿谁敢多嘴半句,我立时撕了她的嘴!”
几个婆子忙应声上前,將外头探头探脑的人都喝退了。
王母自己则快步进门,伸手去拉王若与:“起来!跟我回去!”
王若与眼泪一下子便掉了下来,嘴唇抖得厉害:“娘,我……”
“住口!”王母几乎恨不得立时堵了她的嘴:“你还嫌不够丟人么!”
她一边说,一边已在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如今知道內情的人还不算太多,若能趁著事情彻底闹开前先把人带走,再设法堵住慈幼院这边的嘴,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就在她强压著惊怒,想先把这一场乱局收拾下来时,外头却又传来一道声音:“放肆,你们可知我家大娘子是谁?勇毅侯独女!还不快快让开!”
王母的心沉了下去。
当机立断转过身来,迅速为女儿打理髮髻,理正衣裙,又拿自己的帕子,盖在了她头上。
做完这一切,破旧木门又被打开,徐氏缓缓走了进来。
她目光一扫,先落在盛紘身上,见他衣襟微乱,脸色铁青,便已明白了七八分。
再看被王母藏在身后,低头不语的王家娘子,以及一旁站著、满脸还写著不服气的康海丰,眼神便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我倒不知……王家姑娘议亲,竟是这般议的。”
这一句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王母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