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与盛兄如今便是同窗,將来若能再做连襟,岂非亲上加亲?”
康海丰说得兴致勃勃。
却不防话音落下,满屋子忽地静了。
眾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王若与的身上。
“你说她是谁?”
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眾人循声望去,薄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琅嬅立在门口。
她身上还穿著今早出门时那一身浅青衣裳,发间簪子都不曾换,身边只跟著阿常和玉蝶。
她的目光落在康海丰脸上,又缓缓將那句话问了一遍。
“你唤她……王三娘子?”
康海丰先是一愣。
下一瞬,眼底不由自主地划过一抹惊艷。
眼前女子虽无王三娘子的娇艷嫵媚,却清丽无双,眉目如画,一身气度更似月华流转,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自带风华。
他下意识挺了挺腰背,反问道:“是啊,怎么了?”
琅嬅不答,只又问:“是谁约你来的此地?”
康海丰道:“自然是王三娘子。”
这一句落下,屋內其他人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尤其盛紘。
他像是被什么重重击中一般,猛地转头看向王若与,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琅嬅闻言,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可知我是谁?”
康海丰一怔,隨即竟下意识整了整衣襟,朝她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还请小娘子赐教。”
琅嬅却没有看他,只將目光转向了王母。
“母亲,您说,我是谁?”
王母闭了闭眼。
到得此刻,她心里其实已经隱隱明白了许多事。
可越是明白,越觉得心口发堵,恨不得当场把这一屋子人都扫出去。
她倏地睁开眼,死死盯著琅嬅,声音发沉:“你方才在何处?为何我来寻你时,慈幼院里人人都说,你往库房来了?”
琅嬅气定神閒:“不是与母亲说了么?有个孩子发了高热,少两味救命的药材。我在来的路上顺路带上了伍大夫,他如今正在外头施针救人。至於我为何会往库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