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你妹妹嫁康海丰?”
王若与嘴唇一颤,尚未来得及点头,王母便已冷声追问:“康海丰哪里不如盛紘?”
这一句问得极狠,像是要硬逼她把最不能见光的心思全都摊开。
王若与知道再瞒不住,索性也不瞒了,哭著道:“处处都不如!他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
“娘,您帮帮我,您不是最疼我了吗?”她死死扯住王母的手:“她王若弗有什么好?不过是乡下长大的丫头,规矩学得再好,也改不了她与您不亲的事实!在她心目中,二房的婶婶才是她娘!她每年做给您和二婶婶的东西,分別有多大,您难道不知道吗?娘!”
“娘!”
王母闭了闭眼。
她只缓缓道:“此事,怕是由不得你了。”
王若与猛地抬头:“什、什么?”
王母低头看著她,眼里再没了往日那种偏心到近乎纵容的柔软,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清醒。
“你当盛大娘子,康大娘子,都是好糊弄的?”
王若与一怔。
隨即,一颗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
康家。
康母听完儿子回来的讲述,嘴角先是抽了抽,隨后便浮起一抹冷笑。
“倒是没想到,”她將茶盏轻轻放下:“王尚书家里竟是这般热闹,一天天的,怕是与那南曲戏班也不相上下了。”
康母看了儿子一眼,慢悠悠道:“若放在从前,我倒的確想替你求娶王家女。可如今……”
她轻哼一声。
“既已看清王家內里的污糟,我儿就该挑个更好的才是。”
康海丰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娘,您这话若放在之前,儿也不敢不认同。可如今,如今……”
康母一看他这副样子,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恨铁不成钢道:“怎么,难不成你真看上了那王三娘子?”
康海丰立刻摆手:“不不不,儿怎么会看上那等水性杨花、心思不正的女子?儿看中的,是王家那位大姑娘。”
康母听得直翻白眼,抬手便戳了他脑门一下。
“我的傻儿子,你还没看明白?”
她冷笑一声:“故意勾引你的、引你去慈幼院的,才是王家大姑娘。后来出现的那个,才是真正的三姑娘。你和她,今日都差点被那位大姑娘算计死了。”
“啊?”
康海丰愣住了。
康母见他这副茫然模样,不客气地嘲笑了起来:“女子后宅里的事,学问大著呢。算了,我也懒得与你细说。你只告诉我一句,你如今还確信,要那三娘子?”
康海丰这才慢慢回过味来。
原来自己最开始遇上的那个,竟是王家长女。
也就是今日那个还与盛紘不清不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