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於,发什么愣呢?昨晚熬夜背自我介绍了?”
肩膀被撞了一下。
於途转头,旁边坐著个清瘦男生,泉城一中11届理科状元,陈树青。
也是他的同桌兼舍友,后来这傢伙去了保密单位搞研发,俩人才渐渐断了联繫。
“没事,有点晕车。”
於途隨口敷衍了一句,视线扫向窗外。
经十路的街景正飞速倒退,听著身边同学的嘰嘰喳喳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想起来了!
今天,是泉城一中包车前往国际会展中心,参加交大工科试验班自主招生面试的日子。
2014年,交大效仿清北姚班、浙大竺可楨学院,搞了这场综合测评选拔。
以高考分占60%、面试分占30%、学业水平占10%的標准,择优录取学生。
“前世的今天,我就是在这里被刷下来的……人生的分水岭啊。”
於途在心底喃喃。
当年的他,高考分刚过一本线,在全省学霸里纯属炮灰。
面试现场,考官的超纲题他一道都答不上来,支支吾吾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客气地请出考场。
落选后,他报考了一所偏远的普通211,开启了碌碌无为的半生。
考公失败、转行失败,眼睁睁看著当年成绩不如自己的同学,踩中了一个个风口暴富,实现阶级跨越。
只有他还原地踏步,在一家小型私募公司当了个拿底薪的客户经理,说白了就是拉客户的销售。
“真重生了又能怎样……”
於途用力搓了搓脸,有些自嘲。
除非有奇蹟,否则今天的剧本还得重演。
招生组那些变態的超纲题,岂是他一个刚过一本线的普通人能对答如流的?
“於途,你还真来了啊?”
这时,前排一个戴厚底眼镜的男生回过头,似笑非笑地刺了一句,“其实你620的分数,报个省內一本挺稳的,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张昊。
前世就莫名其妙看他不顺眼的刺头。
车厢里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轻笑。
周围同学的目光纷纷投来,满是看戏的优越感。
泉城一中这趟大巴上,平均分都有640,只有於途分数垫底。
要不是凑巧拿过几个物理竞赛奖,他连上这辆车的资格都没有,自然被这群人看不上。
张昊见他不搭腔,转回去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嘀咕:
“其实要我说,有些人就是运气好,才混到了报名资格。”
“交大工科班全省就招10个人,620分跑这儿来,不是纯纯当分母,浪费资源吗?”
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