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您说的,您是我亲妈,我不疼您疼谁?”
於途答得一脸真诚。
但在插科打諢的表象下,他的心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前世,若是老妈能有定期体检的意识,或许就能及早查出结肠息肉的癌变症状,也不至於早早撒手人寰。
为了討太后欢心,午饭於途刻意猛造了两大碗米饭,果然刘红霞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饭后,趁著老妈进厨房装饭盒的空隙,於途在客厅转来转去。
凭藉著两世为人对老於同志的深刻了解,果不其然……
剃鬚刀收纳盒、马桶水箱、阳台花盆、沙髮夹层还有电脑机箱中,分別翻出来卷得皱巴巴的红票子。
“嘖嘖,老於这反侦察能力可以啊,这得是从牙缝里抠了多少年才攒下来的……我都有点不忍心了……”
嘴上念叨著“不忍心”,於途的手却丝毫没软,动作麻溜地把钱全塞进了自己兜里。
估摸著得有七八千块。
重活一世,想翻盘,第一步永远是搞钱。
钱是什么?是男人的底气,是挺直的腰杆子!
票子数目越多,腰杆子自然就越硬!
退一万步讲,就算它不硬……多的是人『想方设法求著它硬起来。
於途零花钱只有几百块,自然要搞点『起步资金。
至於买手机、考驾照这些常规的要钱理由,刚高考完那阵子就全用光了。
没办法,只能苦一苦老爹,从他这儿“薅羊毛”了。
於途刚把钱藏好,刘红霞就拎著饭盒袋出来了,
“赶紧给你爸送去,路上骑车稳当点,別把汤汁晃洒了!”
“好嘞!”
於途跨上车子就直奔奥体那边。
结果刚到华油公司,却被告知於国栋搬去凤凰路那边办公了。
“操,差点忘了,老於被张勇那个腐败分子流放了!”
於途拍了拍脑门,又赶紧掉头过去。
等到了凤凰路的华油新村,扑面而来的便是浓浓的破败感。
红砖砌成的老式单元楼十室九空,每栋楼的墙面都刷著红色的『拆字,半塌的自行车棚里,堆满了生活垃圾。
职工澡堂的铁门掛著一把大锁,墙面上『为祖国献石油的標语早已模糊不清。
於途打听了一圈,终於在一个废弃腾空的小卖部里,找到了老於的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熟悉的对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