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试验3班的同学收拾完瓜皮离开,於途把车开出校外停好,扭头又骑著那辆破二手自行车悠哉游哉地回来了。
毕竟校园通行证还没办下来,如果把车停在校內,停车费可是按小时交的,於老板本著能省则省的务实作风,觉得骑车锻炼身体挺好。
翌日,於途又溜达到空天楼,找李地丰探討可回收火箭技术。
昨晚,李教授熬夜看完了於途交上去的报告,感觉受益匪浅,一大早便赶到了办公室。
两人刚好在走廊里碰头,老爷子眼睛一亮,不由分说地拉著於途进了屋。
“你写的东西我反反覆覆看了,极具建设性!”
李地丰一边倒水,一边將他按在沙发上,“特別是对火箭回收过程的分析与模擬,细节太扎实了,简直像亲眼见证过一样!你能不能再深入展开讲讲,具体回收过程到底是什么样?”
迎著老爷子殷切的目光,於途点头应下。
他脑海中的航天知识大都源自前世spacex的公开资料与纪录片,而报告中的回收细节,完全是基於真实的猎鹰九號回收轨跡,自然有身临其境之感。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拆解回收流程:
“从一二级火箭分离开始,一级火箭利用惯性掉头,隨后朝预定著陆点返航。”
“整个再入过程中,发动机至少要进行四次精准点火。同时,必须通过节流阀实时调节推力大小,藉此掌控飞行速度与姿態,最终才能实现平稳著陆……”
李地丰听得连连点头,他甚至翻开笔记本,一丝不苟地做起记录,正襟危坐的姿態,宛如在聆听一场前沿学术布道。
针对之前李教授提过国內航天界对“火箭回收”的普遍疑虑,於途昨晚深思熟虑后,此刻也给出了不同意见:
“美利加搞的太空梭计划,在经济帐上確实是个彻头彻尾的败笔。发射后的检测和翻修成本,比造架新的还高,但这並不能否定『可回收路线的正確性,只能证明太空梭的构型不適合走这条路。”
於途语调平稳,条理清晰:
“太空梭说白了,就是一架滑翔机,以超高音速冲入大气层时,其气动外形导致受力不均匀,要承受灾难级的热应力,落地后自然得扒皮抽筋般的大修。”
“火箭则截然不同。从形態上讲,它就是个光溜溜的圆柱体,採用的是『垂直反推与『弹道再入。”
於途用手比划了一个下落的动作,“它利用发动机尾焰在大气层中强行开路,反向激波会形成一把天然的气流保护伞。”
“因此,回收途中受热最严重的只有发动机喷管,而非箭体本身。如果喷管採用鈮合金等耐高温材料,落地后只需进行基础的检测维护,就能直接加注燃料,再次起飞……”
李地丰闻言沉吟片刻,目光渐渐明亮。
他提笔重重记下几笔,点头赞同:“说的有道理,把太空梭和火箭混为一谈来否定可回收,確实有失偏颇了。”
一老一少在办公室里畅谈许久。
正当老爷子听得兴致盎然、意犹未尽时,於途却看了眼表,再次拍拍屁股起身,藉口有事果断开溜。
李地丰被闪了一下,心里跟猫挠似的,却也只能无奈目送这小子离开。
第三天依旧如此。
到了第四天,见於途又要闪人,李地丰终於按捺不住了:“小於啊,你一天天的到底在忙什么?就不能在这多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