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喘吁吁,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护士还没回答,走廊上的女医师就快步朝我走来。
“你是长嶋先生吧?”
“小孩!现在怎么样了?”
我逼近她,我本来不想理会医生。
我现在的模样,就像失去理智的病患家属。
女医师制止我。
“在回答之前,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冷静的声音让我忍不住发火。
这种时候,你到底想问什么?还故意吊我胃口。
她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快点告诉我!
“你就是小宝宝的爸爸吧?”
女医在话题告一段落时说道。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确认。而且,那不只是生物学上的事实,还有其他意义。
她想确认。
明白这一点,我一瞬间犹豫了。可是……
“是的,我是父亲。”
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回想起来,这是第一次像这样,包含洋子在内,被他人确认自己是父亲。
被别人这么一问,我似乎才第一次确认到这件事。
难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知为何,刚才的慌张已经消失无踪。
我点头表示明白后,女医开始说明现况。从结论来说,婴儿平安无事。
在我前往医院的期间,情况似乎稳定下来了。听到这件事,我松了一口气。
话虽如此,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在NICU再观察一下。
洋子也平安无事。不用担心伴随胎盘早期剥离的血液凝固症。
听说她现在正在病房里沉睡。
最后,她告诉我生下的孩子是男孩。然后迟来的“恭喜”。
我也跟着低头致谢。总觉得刚才的紧张感就像假的一样。
总觉得有点害羞。
当我放心地松了口气时,女医这么说:
“要不要看看小宝宝?”
换上拖鞋,穿上围裙,消毒双手。
女医告诉我许多风险。
由于缺氧症,脑部可能会出现障碍,而且早产三十周容易出现各种障碍。
肺功能很弱,所以现在必须戴着氧气吸入器。
只不过,高浓度氧气有造成视网膜症的危险。
我打算扛起这么沉重的负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