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至今的恋母情结,似乎趁此机会一涌而出。
洋子内心甚至担心起她是不是已经傻眼了。
在她像这样向洋子撒娇,以及和幸雄见面的期间,她得以暂时忘记薰。
反过来说,薰也只有在这段时间能忘掉薰。
最近每天的例行公事就是送母乳到医院,然后到薰家去吃闭门羹。
然而,昨天我终究没有去见薰,也没有打电话给她。
因为我想,她或许也需要独处的时间。
我大概很信任薰吧。
她原本就是个聪明的女孩,就算独自一人,也不会乱来吧。
结果,我虽然说爱着薰,却不知道她是个多么深情的女人。
我根本不知道。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我像平常一样来医院送母乳,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护士们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其他护士也显得心神不宁。
毕竟是医院,如果有人紧急送来,当然会很吵。毕竟我们之前也——
没错。
所以我告诉自己没必要有不好的预感,结果失败了。
因为跑过来的女医师脸色发青。
我瞬间想到幸雄的病情恶化了。
是视网膜脱落?呼吸系统?发作?难道是脑部疾病?我的脑中浮现几种可能性。
然而,她把我推进她手边的房间后,说出的话实在太出乎意料——
我一时之间无法理解。
“幸雄不见了。”
“啊?”
“他从GCU(重症监护室)不见了。现在正在找他。”
离开NICU(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早产儿会转到GCU病房观察。幸雄也是——
从之前就转到那里了。
他从那里不见了?
“你说不见了……婴儿怎么可能一个人不见!”
“没错,我认为恐怕是被某人带走了。”
感到一阵晕眩,他忍耐着不让自己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