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茜的尖叫声割破了紧绷的氛围,随后敏娜就听到砰的一声,按压的力道忽然消失了。
她立刻撑起身体,转头看向后方,只见许母狼狈地坐在地上,小茜站在一旁,气得脸都红了。
“妈!你疯了吗!”许智信的姐姐显然也撞见那一幕,震惊地睁大眼。
不只是她,屋外的其它人也纷纷跑过来,正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们。
“这就是你说的看一眼吗?”敏娜与冰柜拉开距离,声音低了几阶,眼神冷厉,“你刚才的举动可以构成伤害罪了,我会报警处理的。”
“林小姐,拜托不要报警,我妈、我妈只是一时情绪失控才这样。”许智信的姐姐哀求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智信,是智信要我这么做的……”许母瘫坐在地板上,脸色发白,哆嗦着挤出声音。
敏娜注意到她的目光并不是朝着自己,而是看向某一处。顺着那道惊惧的视线望过去,敏娜瞳孔蓦地一缩,鸡皮疙瘩倏地浮出手臂。
墙角站着一道瘦长诡异的黑色人影。
不,不能说是黑影,虽然黑乎乎的,但还是可以隐约看见五官轮廓,那张脸、那张脸!
敏娜用力掐住手臂,才不至于发出尖锐的抽气声。
许智信在对她笑,歪斜的笑容、黏腻的目光让她彷佛身上爬了水蛭般不适。
敏娜猛地别开脸,对着被搀扶起来、正喃喃低语“对不起”的许母说道:“我要走了,希望我们不会再有任何联络。”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走出被布幔包围的空间,走出这间令她快要窒息的屋子。
小茜忙不迭尾随在她后,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许母等人一眼。
离开许家后,敏娜立刻从包包里拿出湿纸巾擦手,方才摸到冰柜的触感还残留其上,然而在擦拭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黑幽幽的身影就伫在斜后方不远处。
许智信跟上来了。
“经理,你的手镯!”小茜突然捉着她的右手低呼一声。
敏娜反射性看向手腕,银色的手镯上出现了黑色痕迹,就算用湿纸巾擦也擦不掉,像是被熏黑一样。
敏娜清楚记得,在去吊唁前,她的手镯是完好无瑕的。她屏着气转过头,看见许智信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