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舟南还有二子,大儿子吸毒后飙车身亡,小儿子半身不遂在海外休养,此生不得再回国。
而傅忆姜的前夫因做假账、挪公款而获刑入狱。
至此,傅家留下的只有三人。
外界以阴谋论,言傅锴深心思诡谲,城府颇深,不是那渔翁,而是心狠手辣的黄雀,搅弄风雨致使兄弟反目,又逐步架空傅舟南,最后将整个傅氏集团收入囊中。
路曦把这些话说给路琦听时,后者只是嗤笑一声,说傅家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什么兄弟反目,明明是傅舟南放任其内斗。
而傅舟南商海沉浮多年,姜是老的辣,说傅锴深架空他还有待商榷。
但不管怎么说,从结果看,傅锴深在这场内斗中大获全胜。
路曦惊道:“那他主动求亲,是看上了咱家的财产,又看我俩都是女娃,想吃绝户啊。”
路琦觑她一眼,分明是无语的模样。
“他怎么不从你身上入手?”
“我和他旗鼓相当,他那些伎俩用不到我身上。反倒是你,和他有旧情的基础,操作起来简单得多。”
路曦哼了一声:“谁又知道我不是扮猪吃老虎,反过来图谋他的身家。”
又说:“你放心吧,我始终姓路,只要察觉他有这样的心思,肯定立马和他离婚。”
路琦还是那句话:“那还不如从源头截断。”她是真的不满意这个妹夫。
说回眼前,路曦与傅锴深手挽手走进包厢,傅忆姜满脸笑意迎上来,路曦甜甜喊了声姑姑,更是叫她喜不自胜。
她是个心思单纯的,旁人对路曦的那些评价,统统被她定义为真性情。
傅少游站她身旁,对路曦乖巧喊道:“嫂子好。”
路曦向来喜欢漂亮的人,眉眼弯弯,声音不觉柔了几分:“你好呀,傅少游,很高兴见到你。”
新嫂子热情大方,惹他两颊一阵绯红。路曦看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傅锴深走到路寻远父子面前,做足晚辈姿态,喊了爷爷和爸爸,又作道歉:“久等了。”
“没事。”路寻远摆摆手,“我们和你姑姑聊得开心着呢。哦,路简一家已经从公司赶过来了,应该快到了。”
没过多久她们就到了。
双方亲属一一见过,寒暄客套一番才纷纷落座。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人精,推杯换盏间奉承夸奖半真半假,偶尔讲一讲无伤大雅的糗事,欢声笑语,一派其乐融融。
路曦开始无聊,看身旁的小大人细嚼慢咽,腮帮子鼓鼓,于是转动转盘,往他碗里夹了几块肉,小大人受宠若惊,得体又轻声地说了句:“谢谢嫂子。”
路曦心情变好,噙着笑坐直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碗里多了块鱼肉,长辈的几条视线落在这里,她不得已维持面上的笑意,把鱼肉放进嘴里,抽空对她那新婚丈夫扬起个虚伪的甜美笑容。
——曲荞如果在这儿,一定会嫌弃她做作。
吃完饭后,众人在门口分别,各自坐上来时的车。
车辆汇入主路,不久分道扬镳。
迈巴赫驶向梧桐公馆,路曦卸下面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苹果肌,逢场作戏真够累人,好在频率不高。